一道雕刻浮纹。
“我第一次以皇子身份去北离的时候才七岁,说的好听点是邦交,其实就是父皇缓解内忧外患形势的无奈之举,给人当人质的。我在北离两年,慕晴是我第一个异族朋友,北离很在意男女之别,那个时候她刚进学堂,每天逃课来找我玩,谁都劝不住,为这件事,她被越砚山关禁闭收拾,慕天本来就看我不爽,为这事心里气不过,还跟我打了一架。”
越砚山和慕天,就是慕晴的父亲和兄长,越砚山是被顾齐修杀的,慕天幸存,也是小小年纪继承王位,因为当年的重挫,至今都根基不稳,如今两族之间,确实是血海深仇了。
颜薰儿好奇道:“你被打了?”
顾淮川道:“慕天和慕晴同龄,小我三岁,不过五岁的小孩,拳脚都没练开,就拼一股劲,半个帮手都没带,赤手空拳冲到我院子里,哪里会是我的对手。”
颜薰儿没忍住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啊,”顾淮川差点沉进温馨的回忆中,颜薰儿的话像是提醒,让他心中悬在半空将坠未坠的大石轰然落下,坠进深海,激起浪花,久久难平,他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语气间打着颤,“哪有什么后来,自从西渐横死,兄长荡平北离皇宫,两族彻底决裂,我和慕晴年少时感情再好都作罢了,我只要看到她,就会想到西渐惨死,看到九哥的愤怒,看到兄长满身是血执着断剑从风月阁杀出来时的滔天戾气。”
“那年兄长继位,第一件事就是排除重重阻力接我回来,走的那天早上下着春雨,马车停在门外,慕晴在屋里跟我道别后又跟到院子,我出门,站在门口劝她进去,她犹豫好久没有跟出来,用小女孩自以为体面的方式先关了门,我转身上了马车,都能猜到她一定趴在门上哭。”
“薰儿,仇恨会劈天裂地,顷刻之间便让我和她隔了万丈深渊,我以为我能跨过去,只是时间问题,怪我,我没有尽力。那天我从马车上跑下来,在她门口像面壁一样站了半个时辰才走,竟是此生最后一次为她回头了。”
虽然故事只有寥寥几句,但逝者含恨,生者更甚,凡人哪能做到置之度外,感情画在族亲悲剧的布景板上,注定了难得圆满。
颜薰儿安慰道:“你虽然没娶她,但慕晴这四年确实好好住在这浮生殿里,从吃穿用度到仆从数量一概不少,你愿意接受和亲要求接她过来,还安置在了皇亲才能住的皇宫宫殿,也是为了保护她吧?而且按照九王爷的脾气,怎么也不会答应让她进宫,一定也是你从中周旋的。你是尽过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