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着天花板，想了许久，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陆南风语气带了几分戏谑，“沈同学，你现在很危险哦！你竟然开始打探我的隐私了。”
沈云舟大抵愣了会儿，唇角忍不住上扬，“这算是隐私吗？我总得知道，天天跟我在身边的人，她真实的职业，或者说，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吧？”
“你觉得是什么？”
“彪子那群人很怕你，白九爷又敬着你，但你不是鹿城人，我猜，你是京城来的吧？”
陆南风略微有些诧异，倒是没想到，他能猜到她从京城来，有点意思。
只是没猜全，她虽是京城来的，却和鹿城颇有渊源。
要是当年江从云，也就是她那个爷爷，没有刚愎自用，惹来了那档子祸事，她大抵会冠着江家姓氏，在被疏离和冷落中长大。
那后来的她，又该是什么样子？
常年不被重视，不被在乎，受尽冷眼，却还要那般摇尾乞怜，祈求着那一点点来自家人微不足道的关爱。
多可怜的人。
还好，她解脱了。
她吃了十一年的苦，才遇上了那一束照亮她黑暗世界的光。
他救了她，给了她家，可却违背了承诺。
为什么……不回来呢？
明明答应过她，每年都要回来看她，为什么不遵守承诺？
想到这些，陆南风的眼角滑出了一行眼泪，每次也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能卸下平日的伪装，不用装的什么都不在乎，也不用我行我素。
因为这时的她，只是当年那个不喜欢说话的小丫头。
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眼泪才不会被发现……
爷爷奶奶不会担心她，陆屿森也不会，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她有时也怕，万一时间久了，她再记不住厉琛的样子，再也无法在画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那他这个人，是不是就真的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害怕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眼泪越流越多，她捂住被子，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沈云舟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来她的回答，再开口时，却怎么都叫不应她，只以为她睡着了。
他看着那块帘子，说了句，“晚安。”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的温柔是他平日里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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