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被烧成篝火一般的妖藤,连同朱先生的尸体一块,熊熊燃烧,发出噼啪声响,却再无动静。
“多谢。”赵黍对灵箫说。
“不必多言,你还有对手。”灵箫提醒道。
妖藤死前的尖叫,似乎也波及到王庙守,他杵着枣木棍站起身来,眼角鼻孔都流出鲜血。脸上身上都有方才爆炸留下的焦痕,狼狈不堪。
“你、你……”王庙守身子微颤,咬牙切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妖邪已经伏诛,你还要纠缠下去吗?”赵黍接连施展多道术法,此刻也感到疲惫。
“趁大雾没有散去,外人不明内情,你跑吧。”赵黍叹了口气:“我不想跟你打下去。”
王庙守死死盯着赵黍,露出一个解脱般的笑容:“跑?跑去哪里?”
赵黍一时无语,他看得出来,王庙守已经心如死灰。半生沙场鏖战,战争结束后,不仅没有受到奖赏任用,甚至遭受发配般分散各地,临老时安家田产还要被豪绅侵占。王庙守早已对这个世道彻底绝望。
他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进山我便问过。”王庙守站直身子:“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怨恨吗?”
赵黍没有回答,王庙守笑了几声,随即连连呛咳,张口吐出血块。但他对自己情况毫不在意,直勾勾地看着赵黍:
“我现在明白了,你比我更加绝望,你甚至绝望到对父亲的死亡都毫无波澜……这得是多凉薄无情的人啊。”
赵黍面无表情,王庙守犹自发笑:“其实从你插手开始,我就感觉不妙了。这棵妖藤的本事,我也看得明白,终究成不了气候。”
“那你为何还要一起跟来?”赵黍问道。
王庙守攥着枣木棍,深吸一口气:“我要死了,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蹲在黑漆漆的将军庙里,无所事事,看着那个日子一天天地到来,快把我逼疯了。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我受不了这种日子。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仗打完了。”赵黍说。
“真的吗?”王庙守反问一句。
赵黍无心于此,问起别的事:“你要是死了,你那些同袍怎么办?”
“他们不是孬种,用不着你特地照顾。”王庙守昂然挺立,说这话时仿佛伤势痊愈。
赵黍无话可说,王庙守则露出笑容:“但这一次,我也不是全输。”
“什么意思?”赵黍念头急转,察觉到一丝不妙。
“你没发现少了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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