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情地呵斥道:“你说话做事拖泥带水,我很不喜欢。修仙之人但求直指本心,哪有这么多无谓计较?其他人若是得了我的指点,哪个不是伏首称谢?全副身心勤修玄功,唯恐有负仙缘。反倒是你,瞻前顾后、犹豫不定!”
赵黍不由得问道:“前辈指点过很多人么?”
“我如果现在说要收徒,给我跪拜磕头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拒洪关!”鸿雪客说起这话,完全没有谦逊收敛,狂放至极。
赵黍也不否认,只是他很好奇:“以前辈的眼力,要找到适合传法的弟子,想来不是难事。”
“你懂个屁!”鸿雪客言辞粗鄙:“你真以为这年头有志于仙道的人很多吗?纵然有志于此,随后有念虑杂之、有好恶贼之、有嗜欲没之、有人事累之。百阻千难,难以克服。
至于设立馆廨,不过是以权位之利、术法之巧,诱人入门罢了。然而修仙一途,入门之后还有高峰要攀。可是权位术法之诱,终究不脱世情俗理。沉迷于此,天长日久反倒拖累仙道之功!”
赵黍暗暗点头:“可是弟子传人走错路,不正是要师长调教点拨么?谁都不是生来就有修为的,仙途之上的阻碍,谁也不敢断言自己一定能够克服。前辈……您该不会是嫌麻烦吧?”
“嗯?”鸿雪客一声质疑,赵黍顿时感觉剑意临身。
与此同时,梁韬似乎有所感应,他目光稍移望向鸿雪客,眉头微皱,随后又望向赵黍,若有所思,并未多言。
赵黍赶忙解释说:“我并非责怪,前辈远俗近道,自然不会为凡尘庸辈耗费心思精力。”
话是这么说,可赵黍如今大致明白,为何梁韬曾经言及鸿雪客此人难以相处。
鸿雪客有仙家境界,但是在授徒传法这件事情上,显然不太擅长,也不肯多花心思。他性情乖戾孤傲,不说话还能被当成东海剑仙,一开口就毫无仙家威仪。
这种人说得好听叫做疏狂,不受世情俗理拘束,说得难听就是任性。如果真的有谁拜鸿雪客为师,一旦修为精进、言行性情不合期望,估计立刻就会被舍弃。
“你的仙法根基是张端景那套《疏瀹五藏篇》?”鸿雪客收敛剑意,问道。
“正是。”赵黍问道:“前辈可是与老师相熟?”
鸿雪客并未回答:“可是我看你周身气机流转,除了《疏瀹五藏篇》,似乎还有其他路数?”
赵黍心下暗惊,自己除了《疏瀹五藏篇》,另外还修炼了灵箫传授的九宫守一法。此法注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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