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快上飞机。
四个大汉,听到云姐的戏谑之词,掩住口鼻,想笑而不敢笑。
直升机像一枚轻盈的巨型蜻蜓,于声声尖啸中,跃起升空。
在高空中俯瞰,我们方才进入的那片绵延无绝的胡杨林,呈现出一个轮廓鲜明的圆形,从内至外,由近及远,辽阔无边。而与它毗连的那座沙雕园,近乎于椭圆形状。不过,形容为辣木籽叶状更为贴切,即一头微尖,一头微圆。
天际,已变成了如梦似幻的酒红色,金油油的太阳,被铺衬的愈发金黄。
一座座青山,披上了迷人的霞披,显得更加的峻挺巍峨;一片片碧水,闪动着粼粼的金波,显得更加的柔美鲜活。
除了山与水,还有漫无边际的草原和一望无垠的森林。
每一种广阔,似乎都是从天边来,到天边去。
这是一片美丽的圣域,可以让你的心,追随自由的风,去自在的驰骋。
乍然间,当我看到一片浩瀚如海、橙黄似金的沙漠时,我才意识到,这片圣域中,它才是吞天灭地的王者。
这片巨若汪洋的金黄沙漠,像是从天边的太阳中倾流出来,而后,势不可挡的吞噬着每一寸土地,缔造了一座属于它的孤独王国。
或许它唯有孤独,孤独的只能迎接着不朽的死亡。
眼中的世界,除了金黄,还是金黄。我们就像是飞在一张金黄的巨网上,一不留神,便会被它凶恶的吞入腹中。
行了约摸二十多分钟,直升机在一片不见任何植被、且不断涌动着流沙的空阔之地盘旋欲落。
向下望去,激转如涡的螺旋桨,卷起一股股强大的气流,将四周的黄沙,绞进了一团团不灭的金色雾圈中。
飞机落定,金雾消弥。待我们六人下了飞机后,耳听“砰”的一声,飞机像一道一闪而过的影子,遁于无形。
令人讶异的是,方才在高空中看到的那片不断涌动的流沙,依然在涌动着。
立于地上,仰望着它,它若一面起起伏伏、汹涌澎湃的波浪,浪起时,高约十多米,浪跌时,落地了无痕迹。
“难道是海市蜃楼般的幻象?”
我又想:莫非云姐是个探险家,或者是个寻宝的人?再或者是个盗墓的?
总之,在这片寸土不生、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凄凉大漠,我实在想不通,他们所来,究竟为何?
每当我欲要开口向云姐询问时,脑中都会响起她的叮嘱:一路上,不可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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