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脉象流利、又如珠般圆滑、有力而回旋,快速而不停滞。
这是……喜脉?
陆威风手指微僵,脑中顿然一片空白。凛凛她怀孕了?他要当爹爹了?一切都是这样猝不及防,那日在子午谷……竟是一次就中了?
陆威风面上缓而漾开笑意。他轻轻握住邱凛凛的手,神情惊喜又带些忧虑。
子午谷那一回,他至今仍觉得背后有一双手推了他们一把,可他现在仍然想不出‘那双手’的目的,此番凛凛怀孕,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而‘那双手’又为何要管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房事?
至此,陆威风已全无心思去破解客栈阵法,心中那番担忧竟是有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要将他淹得窒息。
刑部牢狱暗房之中,段庭之仍旧被藤叶缠困,他唇色苍白,眼珠泛黄,双手微垂,已是没什么气力。
赵甘塘又拿着馒头,塞到他嘴里。
“你多吃一点,你都快被吸干了。”赵甘塘在这期间,去看过暗房正中蓄血的石方,自段庭之被藤叶缠住吸血的那刻开始,石方中的血液就没有减少过了。这便说明,如今这暗房之中的所有藤叶都在汲取着段庭之的营养。
“我若是死了,你总要活下去。这馒头于我,已没什么意义。”段庭之晓得,今日他吃或不吃,都是难逃一死的。
“死,是不是也要做个饱死鬼?”赵甘塘急躁,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他们之前选择留在这里,真的是对的吗?
赵甘塘双眸微闪,内里流露出一丝怀疑与自愧。
段庭之猜出他的心思,便同他道:“我们为人臣子的,该当为圣上分忧。若我死于此处,有利于民,当也是死得其所。”
赵甘塘抬眸,对上段庭之的双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将话头给咽了回去。
若皇上造这暗房,以人血饲养这妖魔一般的藤叶,不是为了江山社稷,而是为了私欲,那又该当如何?
赵甘塘心中疑君,却又不敢将猜疑宣之于口。今日段庭之若真命绝于此,他也希望段庭之是真的死得其所,而不是成为他人私欲的牺牲品。若是如此,有时候真相便不再重要了。
段庭之气息渐而微弱,他眼前迷蒙,脑袋沉沉,恍惚便垂了下来。
赵甘塘胸口发闷,鼻头酸涩,眼角蓦然便涌出泪水。他本城下白衣少年郎,理应驰骋战场,杀妖伏魔,一抒胸臆。再不济,也当沉浮宦海,百尺竿头,功成名遂,夺一个风采卓然。
“谁来救救他……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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