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才扯住缰绳抬手止步,注视着眼前的起伏的山峦,不无感慨道:“真是易守难攻啊!”
面容普通的年轻人身后,正是那四名校尉,此时的他们听闻年轻人的自言自语,却无一人胆敢接口,皆是默不作声。年轻人似乎早已习惯,沉默片刻后沉声问道:“郁将军此时如何?”
这一句
没有指向何人,却有一名矮小青年快步走出,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启禀折冲将军,郁将军大军正在建雄关与李嗣源大军鏖战,已有月余,至今未能分出胜负。”
年轻人皱眉抬手,示意那矮小青年退下,自言自语道:“这李嗣源这般厉害?连郁天风都吃不下?”
依旧无人应声,只是此时山风凛冽,似有回应之意。年轻人裹紧了袍甲,呢喃道:“立冬了……”
西北的冬,往往比南方来的更早一些。这种彻骨的寒意,在重阳之后,就开始向着这片土地上的芸芸众生诉说着一年最后的落寞。只是少了几分江南水乡的婉约,没有一叶扁舟中过,也不见浣纱女低吟浅笑,更不曾见月上梢头,花前月下。
这是一种求而不得的向往,恰如韦应物诗中所云,“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江南太美,若是少年游,必能成就一段佳话。但年深月久,人心却会被外物蛊惑,再无争胜之心。此处只可游玩,却不可久留。江南不过只是人人向往的故乡,但西北,乃至跟加遥远的漠北,才是现实。
凛冽的北风呼啸,刮着脸颊生疼。脚下尽是荒凉,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会无时无刻跟随在左右。但为人者,为民者,为臣者,为君者皆如此,人人皆需一步步走过,才能站在山巅,俯瞰云云众生。
但很多人却在这途中止步,不是流连沿途风景,而是被命运抓住了脖颈,就此丢了性命。这是无法避免只能抗争的命运,也是此刻刻在这群人心里的命运。
他们奉命来此,并非所愿。军令如山压来,不得不从。
年轻人这一句呢喃,像是一只在风雪中迷途的野兔,跌跌撞撞闯入了一众兵士的心里。让他们本已快麻木的心,再次忐忑的跳动起来。
立冬,意味着死亡的开始。当寒意席卷大地,再无半点生机。蔓延的绝望带走了所有的人烟,方圆百十里内并无一处栖身之所,当年冉麒被远派龙首郡,便是让他自生自灭。
但这是一步不得不走的“险棋”,洛阳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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