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儿犹自处于震惊之中,又听裴恭措道:“兴许李生的死是他的手笔也说不定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品儿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她仓皇无措地看着裴恭措,喃喃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成了一个谋杀皇上的刽子手。”
她茫然之下便要拔下插在裴恭措胸口的发簪,却被裴恭措挥手挡了下来。他怒视着她道:“你做什么?”
品儿泣不成声:“皇上放心,品儿说到做到,品儿一定不会让皇上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离去的,品儿这就陪皇上一起上路。”
裴恭措气怒攻心,“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然后强撑着一口气道:“去把福昕叫进来。”
品儿这才意识到,裴恭措或许还有救,于是惶急地奔出门去把福昕喊了来。
眼前的景象把福昕震惊得不轻,他连忙飞奔过去,把正往地上跌去的裴恭措扶住,待看清他的伤势,眼睛倏地便红了,直恨不得把品儿千刀万剐。
他流着泪道:“皇上再坚持一下,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裴恭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此事千万不要惊动旁人,否则品儿难逃死罪。只悄悄把张太医请来便好。”
都这个时候了,皇上竟还顾及着那个刽子手,心中虽恼,然而他还是听话地照他的意思去办了。
品儿此刻已说不清是痛还是悔,她呆怔地看着这个爱之深也恨之切的男人如今因自己的冲动而变得苍白脆弱,生命似乎随时可能流失殆尽,心中竟是一阵后怕,然而在太医到来之前她亦是束手无策,只能默默祈祷他平安无事。
这一夜,裴恭措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他的伤势不轻,伤口距离心脏仅仅偏了半寸,深约寸余,张太医忙活了一夜才让他的伤情稳定下来。
然而到了上朝的时辰他仍无醒来的迹象,直把福昕急得团团转。
皇上向来勤政,还从未出现过无故不早朝的情况。最终,福昕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若品儿总归要担一项罪名的话,不如就让她当个魅惑君王不早朝的狐媚子吧。
于是,他硬着头皮在朝堂上宣称皇上今日在钟粹宫睡过了头,让朝臣们留下折子后自行散去。
此话一出,满朝沸腾。无不是批判品贵人不识大体,皇上太不知节制,让福昕好生劝诫着点之类的陈词滥调。甚至还有人拿缅贵妃和品贵人做比较,说同样都是宠妃,缅贵妃便懂事得多。
福昕点头哈腰地悉数领受并保证下不为例,才把那群老家伙打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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