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以来我一直被人当傻子耍。”
“朕没有耍你,朕只想着有朝一日削弱庄氏一族的势力,然后让你安享晚年,从未想过利用你的过错而将庄家连根拔起。毕竟你对朕也有养育之恩。”
“是吗?端王的做法难道不是你的授意?”
“在这件事上,朕从头到尾都未插手。事发时朕被裴奇骏绑架,今日才返回皇宫。”
庄嫱把注视着裴恭措的目光转移到了花缅身上:“这么说来,端王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咯?”
“母后误会了,端王救缅贵妃不过是为人臣子应尽的本分。”
“本分?”庄嫱冷笑,“毒害先皇是我一人所为,他却借机把这个诛九族的大不赦罪名安到了左相身上,还又给他扣了一个挟持缅贵妃逼迫皇上退位的罪名。”
“当时左相带兵拦截端王,他若不这么说,右相又怎会出手助他?若非如此,缅儿只怕早已遭了你的毒手。何况你也说了,弑君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只是你一人所为,左相也会受到牵连。事已至此,朕也无能为力。”
庄嫱凉凉一笑:“如今庄家即将死绝,我这个罪魁祸首却还活着,这还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裴恭措面上现出不忍之色:“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要真想赎罪,就该好好活着。”
庄嫱转眸看向花缅:“你也想让我活着吗?”
这一刻,花缅的同情心再次泛滥了起来,想想那日催眠所见,她也的确是个可怜之人,于是不答反问道:“你头上这跟簪可是先皇所赠?”
庄嫱伸手摸向头上的发簪,面上的痛色突然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她点了点头道:“这是他送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一直没舍得戴。如今卸下那些金钗银钿,觉得还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好。”
“太后一定很爱先皇吧?”
听到她这句话后,庄嫱脸上的柔情转瞬被满满的悲戚取代:“我再爱他又有什么用,他从来都未爱过我。”
对一个女人来说,一生都没有被男人爱过,这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花缅觉得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信念,于是道:“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与先皇同床异梦,一定是修行还不够。你若能趁着有生之年每日诵经念佛,或许可以换来来生他对你的爱恋和珍视。”
庄嫱眸中有了微微光彩,她喃喃道:“还可以这样吗?”
花缅肯定地点了点头:“心诚则灵,你不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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