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而微微颤抖着:
“我、我知道没办法阻止你想要做的事情,也知道没有立场劝你不要替柴明报仇,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好不好?
“最后关头,一定、一定、一定不要放开他的手好不好?”
他要做的事情……
没被她握着的那只手垂落身侧死死握成了拳,钱昭低垂着眼睛,久违地感到了心乱如麻的滋味。
原来她一开始便知晓自己那个大逆不道的计划,也知道自己这趟出来并不只是为了陪同殿下迎回圣上,更多的还是为了替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们沉冤昭雪、用那人的血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难怪她会跟殿下说,明白他藏在心里的那些事情。
难怪她会在面对他时,时不时露出就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恍惚神情。
难怪她会在最后说出那句……
“他这些年的遗憾,已经够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动一次,想要将眼前的姑娘拥入怀抱,想要告诉她,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她放在了心尖上。
可那些深藏心底的仇恨终究是黑暗中的荆棘,扎得一颗曾忠于君奉于国的心鲜血淋漓,既无声嘲讽着过往的忠诚,也在不断撕扯着那些破土的情愫,时时刻刻警醒着他无望无梦的未来。
是难以愈合的刀痕剑瘢,是药石无医的沉疴宿疾。
亦是横亘在她与他之间的,此生或难有一天消散的诅祝呪文。
于是便只剩了紧紧相握却不能十指交缠的手。
于是便只剩了心照不宣却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意。
于是便只剩了……清醒的沉沦,与克制的耽溺。
“……好。”
一室的寂静里,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
就算那人要因着弑君而降罪,就算最后也难逃死亡的结局,至少他还能在存活于世的这些短暂时日内,再多护着她那么一点。
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
像是终于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那样,余清苒歪着脑袋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露出了个有几分小得意的笑容。
“那我们说好了,”她放开抓着他的手,转而有些傻气地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拉钩。”
“拉钩?”
“就是这样啊。”
握着钱昭的小拇指与自己的紧紧勾连在了一起,余清苒伸出大拇指与他的贴在一起按了按,复而扬起脸极其认真地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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