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一,平日最是怕热,却为打探安军的情报被活活烧死;
“颜峻,为护你安危,在二十九岁生辰当日,被安军六支长枪穿肠而亡;
“苟平,生前做了三十三年的酒鬼,却为助同袍身中十八刀,从此再也喝不到梧都开年的同山烧;
“秦斌,年四十八,一生无妻无子,经历过容城、阗水、平郢、巨狼关等数十场战役,在天门关一战中身中三十八箭而亡,亡时还手握着大梧的军旗。”
一朝离乱,他若不保留他们最后的东西,又有谁会记得他们?
罪人若是心怀愧歉便也罢了,可时至今日,他所看到的依旧是这位自命不凡的天子不断推卸责任、死不悔改的模样,又如何能不寒了这颗早已不再热忱的赤胆忠心?
“……哥。”
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要如何开口,同样眼含湿意的柴明便只是沉默着蹲下身,哑着嗓子将手轻轻搭在了他肩头。
杨行远闻声终于微微抬起了头:“……柴明,是你弟弟?”
“是。”似是不愿再与他多说,钱昭只是简单地应了声。
“柴明为护你而在天门关战场中了一箭,是我师叔拼尽全力才将他从阎王殿前拉了回来;
“钱昭因你方才好大喜功也受了伤,若不是方才离得远,恐怕现在也凶多吉少。”
收回搭在钱昭腕间把脉的手指,余清苒有些心疼地将他剧烈颤抖着的手轻轻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试图传递着自己身上的温度:
“时至今日,你难道还要将今日的种种都推到六道堂的头上吗?
“他们兄弟俩为了尽这天道之责,为了对得起钱家‘精忠报国’的祖训,已经为你做的够多了。”
“……”沉默半晌后,杨行远将眼神投向了一旁同样一言不发的杜大人,“杜卿,你以为他们三个所说的如何?”
后者闻声立刻弯腰朝他作揖,只是躲闪的眼神分明也透着不敢苟同之意:“老臣不敢。”
不敢?
他竟说,不敢?
杜承谦自打先帝时便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臣子,素来便是个直言不讳的性子,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名门高官,只要有人触碰了原则的底线,便会遭到他不遗余力的抨击与弹劾;
可眼下余清苒三人分明字字句句大逆不道,言语间压根未曾将自己这一国之君放在眼里,他却如此含糊其辞地尽数一笔带过,打算将此事草草盖过?
垂落身侧的双手死死握成了拳,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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