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里说,而且一句不让。奉着三夫人上了廊下,小初早早到台阶下接着。要往房中去,三夫人阻止道:“不用,你们在做鞋,我也看看花样,这里最好,又能看花。”
小初让人倒茶来,把自己坐的一个绣凳给了三夫人,丫头们又搬一个红木的椅子出来,小初坐下,让三夫人看廊下最近的一株菊花:“绿色的菊花,真稀见。”玉兰也嘴快了,其实是想讨好一回却过了头:“少夫人见的花要比别人多,您没见过的,我觉得更稀罕。”楚三夫人白眼她:“一边儿站着去。”玉兰又委屈起来,退到一旁。
小初倒不放在心上,还是楚三夫人自己接过话来:“绿色的是难得,不过也不难见。”小初无心思地附合道:“我倒是头一回见,就是太贵了。”玉兰想接话,打听一下多少钱,又怕三夫人说她,张张嘴没说又闭上。
这里一提“钱”,刚赏过花的楚三夫人心底泛起难过。想想刚才豫哥儿的新项圈,再看这满院子摇曳多姿的菊花,楚三夫人瞟一瞟给自己斟茶的林小初,一个月子里出来,比以前更白胖些,神色见雅致,任是谁看到,不会说她以前是个丫头。
话又说回来,林小初以前,腰杆儿就直着,不是当丫头的范儿。
劳动人民最光荣,人穷志并不穷。林小初是这样告诉过林小意,穷人靠双手挣钱,脸要昂得高。现在劳动人民变成封建统治阶级,林小初当然改不过来,没有外人的时候,和房中的丫头,还是打成一片的解放军下农村的感觉。
“良哥儿好不好?”小初在房中无事,尽日找的就是得体的新感觉。今天问出来,也问得毫无火气,心底里想自己儿子,并无表露。三夫人胡乱答应了,小初真是不会问话。她甩手掌柜,来问劳碌人。
劳碌人三夫人不想过多说孩子,又一时舍不得离开这秋风起清菊香。随手拿起小初做的小鞋面子,品题起来:“你针线比前要好,”小初汗颜,针线活儿这一项,要天天做才成。她东一把西一把地做几针就丢下,所以不好。
“奶妈什么都会,我拜她为师呢。”小初说过,奶妈谨慎地笑着:“少夫人折杀我呢,少夫人坐了月子,所以手生。以后熟快了就什么都好。”
旁边隔开十几步,走廊拐角处是一个火盆,上面烧着熨斗。小初不让别人拿:“我来,我来,”一时拿回来,奶妈又担心:“小心烫到。”小初在这样步步贴心的关心下,面上就成了逞能:“是我说的,打浆子烧熨斗,我最行。”
玉兰忍住笑,少夫人又开始说她乡里屯里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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