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其实过得都相当衣来伸手,至少洗沐穿衣这些事情,她通常都是被伺候的好好的那个。
就算是换到了如今的壳子上,没有数十个侍女环绕差遣,但好歹大小也都有鹊儿在服侍。
严格说起来,这倒也是她头一次自己动手洗沐。
连解开发辫都花了大半刻钟才理得通透,这还亏的是她的头发柔顺。
更衣沐浴,等到再出来的时候,笨手笨脚的勉强穿好了衣衫,但束发,妆饰,宋游鱼看着眼前的妆奁十分无奈。
她也不是全都不会,只是会的委实太少,而且还特别有代表性。
比如拿笔勾勒,模拟花瓣在脸的落梅妆;又比如翻查历朝史书梳出来的各种花样发髻;除去她和星图之外,还真没有人会。
最后犹豫了许久,宋游鱼干脆放弃了妆饰,她素净了眉目,将头发挽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圆髻,在妆奁里看了又看,那支西府海棠花样的玛瑙簪子最终也还是轻轻放了回去。
只随手拈了一支纯银珠钗插上,镜中的娇弱美人看起来真真是半丝长公主的威仪气势也没有。
没想到终于有机会见见昔日好友,自己却是这副模样。
罢了,她凄然一笑道,安庆既然死了,那就早就该死了,她已然苟活了这些时日,倒也赚了,更何况今后她也不是就真的死了。
只是那样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得好。
这个念头在宋游鱼的心里转了一下,便又被她丢开。
没有死过的人大约总觉得死是容易的,但真正死过一次,若果有的选,大多都还是会希望能活着。
哪怕是活的没有那么骄傲,但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门外已经安静了一段时间,想来鹊儿央求不过,便也回去歇息了吧。
宋游鱼起身去打开门,想叫无双去通知施言墨。
却发现鹊儿倔强的跪在门外,已不知淋了多久的雨,浑身都在哆嗦。
看见她开门,鹊儿的眸子里眼神是倔强的,膝行几步上前,一言不发的开始冲着宋游鱼磕头。
磕的用力,没几下额上已经渗出血来。
宋游鱼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喊了一声无双。
院子门应声而开,无双看见这副情景,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跟着自家主子忙了这些日子,前因后果俱已知悉,自然也知道鹊儿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说实话,他原是不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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