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皱纹密布的脸上,让此人平添一股浩然之气。
“前面那三年,我朝朝暮暮都在期盼上面会差一个两袖清风的官员来,但上面流调过来的官员一个个脑满肠肥,咱们江州这一亩三分地,实际上朝廷每一年会拨不少的钱款过来,但有谁会专款专用呢?”
“顾姑娘啊……”
他此刻犹如一个风烛残年油尽灯枯之人,语调苍凉极了。
顾绯雪唯恐他叫习惯了不好改口。
如今在江州这地界儿上,顾绯雪为安全起见只能隐姓埋名。
“从今以后叫我雪公子。”
“是是,”温八贤立即纠正,“雪公子,那些人蛇鼠一窝,专一的坑老百姓的钱财,那时我血气方刚,我如此愤世嫉俗,我怀揣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和秘密一鼓作气到帝京去了,我耗尽了千难万险千辛万苦我终于见到了监察御史。”
“说名字。”
这故事曲曲折折,不像个随机编出来的,倒让顾绯雪好奇。
“那人叫张世贵,我好不容易见到了张世贵,我将此事汇报给了他,他口口声声会处理,结果呢?小半年之内我找了他多次,事情不但没有得到解决,他们还倒打一耙说我作奸犯科,我倒吃了官司了。”
说话之间,温八贤掀起自己的裤腿给对方看,在那晦暗的光晕里,顾绯雪看到了他那痊愈的伤口。
她前世是特种兵,从温八贤那累累伤痕就可看出当日他们一定狠狠地毒打了温八贤。
她这也终于明白了他的不容易。
不是温八贤对民生疾苦视而不见,不是温八贤不下手去处理,而是事情处理起来难上加难。
“我几乎被打残了,但我心头的热血从未熄灭,这前面六个年头我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里头居然就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为民众做事的,到我任职第七年我终于明白了,朝廷的人都是贪官污吏,我除了同流合污,别无他法。”
“本就是鼠窃狗偷的事,要你这么一说倒高风亮节的很了?”
“雪公子,我也是龌龊人,一旦这些事泄露了,我必死无疑,但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都受制于六皇子的人,请你好歹救一下我姐姐、我夫人和我那可怜的祖母啊,呜呜呜。”
话说到这里,这家伙居然痛哭流涕。
顾绯雪冷笑,“你这演技倒不错,只可惜这里就我一个观众,你想要征服我倒也简单,但征服其余人就难上加难了。”
“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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