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僧人们,还可以用佛在心中来安慰自我;即使香火不旺,少了银钱收入,僧人们有的是气力,还能去耕种不是?
但是僧人穿衣的问题,可不是小问题,礼佛礼佛,先礼后佛,礼在前,佛在后,何为礼?若是没有一衣遮体,那就是没有礼,中原为何被四方蛮夷称为礼仪之邦,不就是因为有服章礼仪之华美吗?
僧人不懂裁缝,每个僧人都却都要穿统一的僧衣,人数多,每人的僧衣还分季节,同一季节还得换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资金,还是一个不小的工程。这怎么办?想想好像也只能通过借助“纺织厂或是成衣店”的力量了。
不过要人干活,钱也是要给的,这个钱又不少,难道也靠化缘、做法事或者借用香火钱?
陆岁蹲在田埂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点糟心事,理了理自己的宽袍白衣,昨夜淋了雨,晾干后有些皱褶,刚才耕地时又不小心沾上了泥点,想到媳妇每天夜里对着昏暗的灯火,一针一线的给自己缝衣的场景,陆岁就心里感动,又有些难受,媳妇整天念叨的胭脂水粉,他可是一次也没买过,当和尚的,实在是穷啊!
扛着锄头,陆岁一路晃晃悠悠走回寺庙的住处,逢人便会笑着打个招呼,丝毫没有高僧风范,若是不认识的人看见,估计要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农家汉子。
当初他师傅收他为徒时,那位中原佛门禅宗执牛耳者慧真大师就曾断言‘此子将来必为两宗共主’,让外界没想到的是,这位未来的两宗共主不仅破了戒,还取了妻子,生了一儿一女,小日子好不逍遥自在,丝毫没有要统一中原佛门两宗的想法,这叫万佛寺的那位释宗佛子大大的松了口气,也让陆岁的师傅,当年为了收其为徒硬生生被陆岁他娘逼着帮忙种了三年地的慧真大师很是惆怅。
回到住处,六岁的女儿和四岁半的儿子正趴在名为‘观龙’的水缸边看鱼,指着一条游曳在水缸外长有龙须的青鱼大呼小叫。
陆岁放下锄头,洗过手,稍微清理了一下白色的宽袍僧衣,又脱下鞋拿凉水冲了脚,换上木屐,去厨房拿了一块韭菜饼子,蹲坐在阶梯上吃,看着一儿一女玩耍,闲情逸致的很。
观海寺处于南方地界,自古以来就有咬春吃韭菜的习俗,如今虽然不是春季,但需要种点韭菜不难,寺庙里的僧人都爱吃一口辛辣的韭菜,把体内积郁在五脏六腑的浊气都给逐出肚子。有时候早晚课,许多僧人打嗝都冒着一股韭菜味,更别提有时不知哪位僧人屁股底下冒出的闷屁了,真是让人大皱眉头后很快又会心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