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怒,就那么孤凛凛,疏凉凉的跟她说话,望着她,却让她觉得,他比什么时候都要可怕。
就像,翻涌覆灭的海洋,在掀起冲天海浪时,是很可怕的,汹涌澎湃,怒火燎原。
而在那之后的平静,看似危机解除,祥和一片,可在那之上,或之下却是伏尸无数,断垣一片,甚至没人能知道,以及能够预测到,下一场覆灭,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一样。
毫无征兆,压逼人心,直入神经与灵魂的惧怕。
至少,她有些怕。
“——爷爷……”
女孩儿看向那似是努力在安抚她,也似是尽力在化解她和那少年之间,这突如其来的冷战,抿了抿嘴。
“他好吓人——”
……关于这一点,金爷爷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心塞又郁结的叹口气。
“白娃子这突如其来的一遭,把我腿都给吓软了,要不是有墙撑着,我都能给跪了!太吓人了!比他爹妈生气的时候还吓人!”
“你是不知道啊,他小时候虽然也是个阴晴不定的娃儿,你指不定哪一句说不对了,他就能直接拎起棍子打残你,断胳膊断腿儿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老街上的不论大小的娃子,基本上都被他打过,有几个特别刺儿头,在外头特别牛的半大小伙子,他就是拼着把自个儿弄残弄废,也非要让他们狠狠的长一回记性,下次别惹他——”
说到这儿的时候,金爷爷明显有些心有余悸。
取下脖子上挂着的旱烟袋,就想抽几口散散余悸,可旱烟袋不知啥时候破了,里头的烟叶早撒没了不说,就连火柴盒也没了。
没烟抽的金爷爷,烦躁的抓抓头,又叹了口气。
“我记得特别清的几次,其中有一次,是苏家那娃儿,比他年长了好像,五六岁还是七八岁?”
“他貌似说了句他长个像个小娘儿,一点儿都男子气概都没有,完全不像他爹妈,就被他转身给拎着棍子砸断了腿,吓的那娃子直接去外地求学,逢年过节都不敢回来的,生怕再被打断腿,拖一路,扔去红丫头那诊所里。”
“为了这事儿,云丫头跟琛小子狠狠惩罚了他,要么去跟苏娃子道歉,要么自个儿背负重,在老街的大街小巷跑满百圈,不然这事儿就翻了篇儿——”
“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大的老街,愣是背上比他自个儿重两倍的负重,整整不眠不休的跑了一个星期,最后陷入深度昏迷都不去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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