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退。
离信侯府的规矩是,儿子一律养在生母膝下,除非是生母犯了过错,才会被剥夺抚养亲子的权利。这法子与其他高门不大一样,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儿,但是也更能突出嫡子的身份与威严。
正因这数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云起一直养在花氏膝下,云羡也是跟随生母闻氏。如此一直长到十三岁,才会配了奴才丫鬟,搬到单独的园子里居住。而自那以后,母子之间便不能来往过密,儿子尤其不能再夜宿母亲那里,除非得到主母同意。
这也是出岫来到太夫人的荣锦堂,才弄明白的规矩。只因这里有一处园中园,布置得十分简洁,又不失精美,但一直空置着。细问之下,出岫才听迟妈妈提起,那是云辞少时住过的地方。
如此一联想,出岫倒是对云起如今的生活状态产生了怀疑。他无疑是云家三兄弟当中最为花天酒地的一个,在家教甚严、誉满天下的离信侯府,也算是个异数。
可倘若云起当真是跟着生母花氏长大的,花氏又怎会对儿子的荒唐行径坐视不理?这其中唯有三个解释:要么是花氏刻意放任纵容;要么是她对云起太过溺爱;要么,云起的表现只是假象……
出岫就这般在太夫人的园子里呆了七日,第八日一早,服侍太夫人用过早膳,出岫被单独留下说话。
太夫人命迟妈妈赏赐了一串古檀木佛珠,才对出岫道:“这些日子你服侍得不错,今日侯爷回府,你先回知言轩准备迎接罢。”
云辞要回来了!出岫按捺下心中欢喜,低眉接过赏赐。
太夫人慈蔼地笑了笑,转对迟妈妈道:“真是个伶俐人儿,不枉侯爷千里迢迢带回来。日后知言轩有了正经女主子,也能拨她去独当一面了。”
闻言,出岫捧着佛珠的手心仿佛擦出一团火,灼烧难忍。她勉强噙着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对太夫人拜了三拜,又向迟妈妈道谢,才从荣锦堂出来。
半路上,出岫碰见了二爷云起和管家云忠,前者正对后者吩咐着什么,怎奈出岫失魂落魄的,全没听进去,只行了个问安礼。
云起的表情有些古怪,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恍然。云忠倒是显得很客气,对出岫颔首回应,便继续听从云起的吩咐。
此后一路无事,出岫返回知言轩。
云辞是午正时分回的云府,听说是研究出了预防时疫的方子。他一回来便径直去了太夫人的荣锦堂,连带竹影、浅韵、淡心也一并前往。出岫在知言轩里等了半晌,未曾等到云辞,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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