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尚浅,只怕……”
“怕什么?你是离信侯夫人,早晚要将这担子挑过去。我老了,还不许我歇一歇?”太夫人难得流露慈爱之色,握着夏嫣然的手,道:“又不是命你即刻接去,先学着,有事便过来问我无妨。”
夏嫣然又惊又喜,不再谦虚,应承道:“儿媳遵命。”
太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看一直沉默着的云辞,道:“我有些生意上的庶务要同侯爷商量,你且去外厅坐一坐,等他一等。”
夏嫣然立刻起身,低低俯身而出,由迟妈妈招呼着往外厅而去。
屋内唯剩下母子二人,太夫人的笑意才敛去些许,对云辞道:“今日怎来得这样晚?教二房三房都等着你们。”言语中颇有嗔怪之意,倒是未提四房鸾卿。自然,在谢太夫人眼中,鸾卿不过是云府以姨太太身份庇护着的异族孤女。
云辞只是沉默,并不做声。
太夫人见状,又道:“你从来不是晚起之人,她若起得晚了,又花时间梳妆,你不该催催?”
云辞薄唇勾起一丝浅笑,端得有些嘲讽:“您看中的儿媳,我还以为您觉得她哪里都好。”
太夫人眼角轻微一抽,只得道:“她是夏家独女,难免有些娇宠,这倒无妨,日后慢慢教便是了。待她接手中馈,只怕让她睡她都不睡了。”
云辞仍旧笑着,默不作声。
太夫人又是轻轻一叹:“昨夜……可好?”
“甚好。”云辞不假思索:“儿子谨遵您的吩咐,务必以开枝散叶为第一要务。”
片刻之内屡次被亲生儿子顶撞,太夫人心中也有些添堵,沉下声音:“我知你心中有怨……那孩子我也舍不得……既然都怀上了,又何必打了?大可抱给嫣然抚养。”
此话一出,云辞倏然从座上起身,敛声垂目隐忍着道:“是您自己说的,只要她没有孩子,便许她在我身边长久陪伴。”
“话虽如此,可既然怀了就不该……”
“我宁愿打了,也不愿让她们母子分离!”云辞强硬打断太夫人的话,道:“云氏历来都是各房生养自己的孩子,母亲竟要将那孩子抱走抚养,又置出岫于何地?让阖府上下如何看她?”
他目色一凛,不再去看高高在上的太夫人,也不知是责怪母亲还是他自己:“既然生下来便要抱走,那还生来作甚!”
“云辞!”太夫人唰地扯断手中串珠,楠木佛珠“啪啦啦”散落一地,颗颗滚至云辞脚边,声音响锲无比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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