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早知我是短命之人,若再拖下去……只怕她的下场会与品言一样。”
听到这番话,沈予已不忍再闻,别过脸去强忍痛楚:“太夫人她……知道吗?”
“还在瞒着。”云辞幽幽一叹:“怕只怕,瞒不了多久了。”
他低低咳嗽一声,唇畔又汨汨流出一小股鲜血。沈予连忙用袖子替他擦干净,强忍着道:“你说慢些,我都听着。”
“来不及了。”云辞的声音已逐渐微弱,任谁都知道他是在勉力维持:“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他用力反握住沈予的那只手:“母亲已亲口承诺过我,会放她走。你……明日就带她走罢。”
明日!竟是如此之快了!沈予是医者,又怎能看不出云辞的伤情如何?唯有连连点头:“你放心,你放心……从今往后,晗初便是我的性命,拼死我也会护她周全。”
“不,不是。”云辞亟亟地剖白,目中难掩悔恨与哀伤:“子奉,我对不住你……当日我瞧见那双鸳鸯匕首,我便明白你也是真心喜欢她。是我……夺人所爱。”
沈予闻言,连忙摇头否认:“不,是我一厢情愿单相思罢了。若不是我……你何至于被拖累到如此境地,说来说去,都是当年为了救我……”
话到此处,沈予终是落下男儿之泪,滴滴掉落在云辞手背上,犹如淌血的河流,令人不忍目睹。
云辞感到手背上的温热渐渐转凉,才缓缓笑道:“我要感谢你,教我遇上她。这一生……也算值得。”他的面色越发苍白,连这深夜的烛火都比不过得晃眼,已是有回光返照之意。
云辞渐渐眯起双目,面上虽惨白,目光却潋潋更胜从前,似有所想:“她很苦,赫连齐辜负她,我也无法护她……你……往后照顾好她。”
他把晗初交给自己了……沈予知道,云辞话语虽轻,可这句临终之言却重于泰山。云辞是将他以性命守护着的心爱女子,郑重地托付给了自己。
这世间有多少男人,甘愿以命换命?更何况以云辞的身份,要舍弃的更多。他的家族,他的责任,他的亲人,他的地位……统统毫无留恋地斩断,只为了换晗初的生命。
她才是云辞心里的女人!是他真真正正的妻!而他,已将爱逾性命、爱逾一切的女子,完完全全交给了自己!是真正地以妻相托!他又怎能辜负这番信任?
“挽之……”沈予再难掩饰自己的自责与心痛,千言万语,只能化作手心里重重一握,还有重逾千斤的三个字:“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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