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杀捧杀,捧得越高,不是爱之而是害之。对待族人……也该如此。”说到最后,出岫终是忍不住再次落泪,但还是克制着将话说完,只不过声音越发低悄。
“捧杀……难道真是辞儿在天显灵了?”太夫人喃喃念叨着,终是下定决心道:“你说得没错,按此照办罢!用离信侯府之印加盖文书,传令北熙各支,他们名下分管的生意,务必在半年之内全部结束,盈亏自负。”
出岫领命称是,又听太夫人再道:“承儿的生父云潭是个人才,又是闵州一支的当家人。你不妨让他留意着北熙动向,招呼各支不要出了纰漏。如今他的长子做了离信侯世子,不怕他不效忠!”
这世上,最难猜度支配的,便是人心。而这却不是能用天赋来自恃的,必要在无尽深沉的阅历之中自行摸索,才能明白一二。但若说起驭人之术,太夫人当真深谙此道!
想到云潭与云承的关系,出岫也提起精神表示赞同:“单看承儿这九年来的教导,可知云潭是下了真功夫。若非侯爷去世得突然,又无后嗣,我当真要怀疑是云潭算计好的,以世子的要求来教导其子呢!”
太夫人点头:“是啊!云潭看着是不错,好生用他。”
说到此处,出岫又想起来一事,有些欲言又止:“承儿今年九岁,只比我小八岁……我想让他明年就单独搬出去住,不等他十三岁了。”
“我明白你的顾虑。”太夫人摇了摇头:“但老祖宗的规矩是不能破的,离信侯府子孙都是年满十三岁才单独开园,你让他十岁就搬出去住,只会被人捏住话柄,要么说你苛待嗣子,要么说你罔顾族规。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让他住在知言轩罢,你也好教导他。”
有太夫人这句话,出岫稍感安心:“我已请了房州最有名的西席教他读书。只是习武的师傅,如今尚没有找到合适人选。”
太夫人闻言,仔细思索了一番,回道:“你去问问沈予,他若愿意教,其实是最好的。”
“小侯爷?”这一次,换做出岫大为惊讶。
“沈予当初之所以被南熙聂帝看重,收作螟蛉之子,全赖他一身武艺和对兵法的见解,只不过文昌侯爱子心切,不舍得放他去军中历练。再说他尽得屈神医真传,若能一并教会承儿岐黄之术,则好上添好。”太夫人挑眉看向出岫:“怎么?你不愿?”
“不是不愿,只是……”出岫还是有所顾虑:“他堂堂文昌侯之子,来教承儿,只怕不大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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