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梦中,他也为此而深深心痛着。一个十九岁的美貌寡妇,若是别人家的寡妇也就罢了,可偏偏出岫夫人是离信侯的遗孀。只这一重身份,便将两人远远隔绝在了天涯两侧,莫说是做知音,即便是想坦坦荡荡地来往,只怕也不能够。
翌日,再醒来时,聂沛潇已身在自己房内的榻上。宿醉的乏力与针扎般的头痛令他难以起身,再想起“出岫夫人”这四个字,只觉得昨夜是一场梦魇。
因为他太过计较、太过执着、太过耿耿于怀,于是才做了这样一个梦?
聂沛潇缓缓起身,正欲唤冯飞入内,眼风却扫见桌案上放着两片断裂的面具。只这一眼,昨夜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又回来了……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几乎是这一刹那,聂沛潇做了一个决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房州!从此以后再也不与云氏来往!
“冯飞。”他喑哑着嗓子唤来他的侍卫。
“殿下。”冯飞领命进屋,身后几个丫鬟鱼贯而入,服侍主子盥洗。
起身穿衣之后,聂沛潇二话不说拎起案上的茶壶,一口气将一壶冷茶喝了个干干净净。至此,仿佛才解了咽喉中火烧一般的渴意,他开口问冯飞:“七哥现在何处?”
侍卫冯飞犹豫一瞬,到底还是如实回话:“慕王殿下如今正在待客厅,会见……出岫夫人。”
“咣当”一声,聂沛潇重重将手中的琉璃茶杯放下,凝着脸色沉默片刻,才道:“再替我更衣……”
*****
慕王府,待客厅。
“夫人想亲自去一趟京州?”慕王看向出岫,挑眉问道。
出岫点头:“我家三爷之事、以及沈小侯爷之事,全赖殿下打点。今日一早妾身接到飞鸽传书,三爷已平安出狱,想容与沈小侯爷也迁出了文昌侯府……”
出岫顿了顿,再道:“妾身想过去看看,替他们打点打点。尤其我家三爷长期在京州打理生意,妾身也想趁此机会前去拜访一些世家公卿,正式与他们结识一番。”
听闻此言,慕王不自觉噙上笑意:“以云府的声名地位,夫人又何须亲自前往拜会他们?合该是他们来拜会你才对。”
“殿下莫要折煞妾身了。”出岫低眉,无奈地叹了口气:“京州乃是天子脚下,公卿世家入眼繁华……云氏今非昔比,日后还要仰仗殿下。”适时的低头服小,是为了换取以后的昂首抬头,这一点,出岫终于看透了。
她这话果然令慕王很是受用,但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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