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地丛林密布、瘴气深重、毒物众多,当年我领兵前去几乎吃了大亏,若不是有熟谙地形和用毒的高手出谋划策,只怕那一仗我不会赢,至少不会赢得那么快。”虽然旗开得胜,但聂沛潇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痛,他肩上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年纪轻轻每到风雨天气便疼痛不已。
贵胄如他,本不必亲自去受这折磨。当年为何执意要去军中历练,跟随七哥上阵杀敌,那缘由聂沛潇已完全想不起来了。也许是他觉得宫中生活一潭死水,想要追寻一些刺激;亦或者是他急于摆脱富贵闲散的头衔,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总归,他做到了,也从不后悔。可正因他曾亲身经历,才对姜地的危险知之甚深,也知道这一趟他非去不可。聂沛潇捏着军报忧心忡忡,对沈予交代道:“七哥暂时不会降罪于你,你好生留下为出岫诊治。此次我领兵前去平乱,她的情况你务必及时告诉我。”
出岫是生是死、病情是好转还是恶化,他必须要知道。纵然不想在此刻离开,也难免记挂出岫,但平叛姜地他有经验,的确是不二人选。
一面是心上人缠绵病榻,一面是手足兄弟的宏图大业,聂沛潇选择得很艰难。
岂料沈予听了这话,却是沉默良久,回道:“岂有让堂堂亲王亲自领兵平乱的道理,末将如今在您麾下,甘愿担当急先锋。”
聂沛潇闻言惊诧万分:“子奉,你这话的意思是……”
“此次末将擅自离京,全仰仗您从中斡旋。圣上震怒不已,末将这罪名早晚要受处置。不若这一次让末将带兵前去平乱,若是能得胜归来,也可以将功折罪。”沈予说得十分平淡泰然,那神情好似只是去游山玩水一般。
然而聂沛潇却意识到他这话的严峻,立刻蹙眉:“不行。出岫这病情需要你,而且姜地太危险……”
“末将自己就是医者,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沈予打断聂沛潇的话,目光悠长望向出岫的屋子:“她如今已度过最危险的时候,有我师傅屈神医在此看顾,必当无恙。”
“子奉……”聂沛潇踌躇斟酌,再劝道:“你不要冲动。”
“不是冲动。”沈予自嘲地笑叹一声,卸下官场上的称谓,剖白道:“我辛苦经营两年,一朝擅自离京,几乎就要前功尽弃。我曾对出岫立下保证,此生若不出人头地,绝不再见她……”
沈予布满血丝的双眼泛起阵阵猩红,疲倦之中又带着戾气,停顿片刻再道:“即便出岫醒了,倘若我失去一切甚至因此下狱,又有什么脸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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