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她感到自己眼底已是一片干涩,直至她已能平复自己五味陈杂的心情,她才缓缓回身重新在案前坐定,静默无言。
“竹影留下,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出岫定定看着面前的茶盏,轻声说道。
淡心与竹扬不敢有议,纷纷俯身称是,离开雅间。两人推门而出的那一瞬,醉仙楼里纷繁的人声丝丝缕缕飘入屋内,出岫充耳所闻,皆是询问方才入城的主帅是谁,以及对他的啧啧称赞。
欣慰吗?大约无人比出岫更加欣慰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她不用再抱着愧疚的心情去面对沈予了。
转眼之间,他们相识已近八年,占据了她人生里的四成时光,也是她最璀璨、最热烈、最坎坷、最难忘的八年时光。人生能有几个八年呢?这八年里,她遇上了他,但也遇上了赫连齐和云辞。
只是可惜,她在最好的年华里遇上了他,但却并非是他最好的年华。倘若彼此相遇时,沈予是如今这等面貌,则一切结局也许会就此改写。
但是,人生之凄美,便在于那些意外、那些反复、那些错过。出岫认为,无论以后沈予是否再娶,自己是否再嫁,这八年时光所磨炼出的情分,这八年时光曾共同度过的风雨,这八年时光曾互相扶持走过的日子,终将成为彼此心中一笔宝贵的财富,无可替代。
只是这笔财富之中,有一个人横亘在此——云辞。而这个障碍,她跨越不了,尤其是在知道明氏倒台的内幕之后,更加无法跨越。
怔怔然许久,周遭的喧嚣声才渐渐平息,街上人群熙攘四散开来,雅间里也能隐隐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大家把热闹看够了,见了诚王、见了威远将军,自然是要离开的。
出岫垂眸再看街上,但见一万先锋军已分列十队,整齐有序地上马逐一离开。听说这次大军扎营在城西,只在此停留三天,然后诚王聂沛潇将亲自率军回京州复命,自然,沈予作为头等功臣,也要随军前往。
论功行赏是意料之中,出岫已能想到,京州城里那些攀高踩低之辈,那些曾在文昌侯府倒台时落井下石的人们,这一次要自打脸面了。只是不知道,沈予扬眉吐气之后,是会逐一报复?还是一笑置之?出岫猜测大约是后者。
忽然觉得咽喉处喑哑干渴,她端起案上的茶盏欲饮入口。与此同时,竹影连忙开口阻止:“夫人,这茶凉了。”但为时已晚,他眼看着出岫将半杯冷茶一饮而尽。
茶已冷,但却能慰藉心灵。出岫笑着将空盏搁在桌案上,侧首垂眸再看窗外。聂沛潇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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