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外人都以为她杀伐决断,可她何时亲自来过这种地方?尤其是想起这座大牢乃慕王主持修建,曾以种种骇人听闻的刑具而闻名天下……
想到此处,出岫不禁打了个冷颤,心中也添了几分胆怯。
“别怕。”聂沛潇见她神色犹豫,知她所想,又道:“这条路很安全,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外头的传言也不尽可信。”
出岫仍旧不大情愿,站定回道:“殿下,算了罢。昨日是我自己疏忽,才被明璎所伤……太夫人也责罚过我,说我半年不掌庶务,人都变得大意了。”
听闻此言,聂沛潇却忽然沉了脸色。他认为出岫是个考虑周全的人,为何昨日会疏忽大意,身边连个下人都不带,独自去见明氏兄妹?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昨夜专程派冯飞去查了查云府的近况,这才得到一个消息——昨日一早,出岫去看沈予入城了。
这个消息实在微妙,聂沛潇有理由相信,出岫昨日的失常和沈予回城有关。但这两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联,他暂时还想不到,或者说,他不愿去进一步深想。
沈予和出岫能互相影响着彼此,这个认知令他心底一沉。聂沛潇强迫自己挥退这些思绪,对出岫笑道:“既来之则安之,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今日一并了断不好吗?”
一并了断?出岫斟酌片刻,想起自己与明璎的恩恩怨怨,这才点了点头,跟着聂沛潇迈进房州大牢。
幽森、阴冷、潮湿、不见天日……这是出岫走入牢中的第一印象。一条望不见尽头的甬道,周遭全靠火把照明,有一种如入阴曹地府的错觉。扑面而来的气息带着些微腥气,也许是……血腥气。
出岫原本以为会听到许多人的惨叫声,不过好在周围还算安静,甚至是安静得近乎诡异。耳中听着聂沛潇的脚步声,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退怯了,唯有硬着头皮往里走。越走越深,越走越冷,越走越黑,越走越诡异……
出岫的心跳越发快起来,竟觉得自己是在通往十八层地狱……她不自觉地收紧双手,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全然相信聂沛潇。
这里的时间当真难捱。终于,也不知走了多久,聂沛潇停在了一座牢门前。这座牢门犹如密室一样,看不见里头半分情况。“打开罢。”聂沛潇对狱卒命道。
狱卒领命,在墙上的机关处拍了几下,出岫便听闻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响起,低沉有力,就连脚下的地砖都产生了震感。紧接着,面前这座严严实实的牢门缓缓朝上升起,露出里头的全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