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沈予包庇。
聂沛潇方才也听沈予说了内情,便替出岫打圆场:“夫人去年底生了一场大病,直至今年春上才将养过来,今夜又瞧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比武,一时抱恙也是寻常,她若是能自行缓过来,最好不过。”
沈予亦道:“夫人脸色是好一些了,方才煞白得厉害。”
出岫暗道自己方才是被淡心吓白的,正待开口说句什么,但见一个侍从匆匆跑过来禀道:“启奏圣上、诚王殿下,园子外头来了个婢女,说是送药来的。”
聂沛潇立刻精神一震,露出一抹难以辨认的狡黠笑意:“让她进来。”
沈予亦是勾唇不语。
片刻,众人遥遥瞧见一个绿衣女子端着托盘走来,其上放着一个药盅。出岫眯着双眸仔细打量,只觉得这女子身段娉婷,窈窕可人,身影甚为眼熟,尤其是这身绿衣……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女子已手执托盘走到天授帝面前,黄莺出谷般盈盈行礼:“民女子涵,愿吾皇万岁。”
一股药香霎时从药盅里飘出来,弥散在几人之间,也遮挡了子涵身上原本的兰芝草香气。天授帝看都没看她一眼,蹙眉命道:“服侍夫人喝药罢。”
子涵的身形一顿,似乎有些意外,继而低低回了一声:“是”。可那语气分明带着几分失落。
原来她就是子涵。出岫循着灯影望去,只能瞧见她一个侧脸,而且还不是特别真切。这子涵姑娘怎会出现在此地?诚王府里那么多婢女,哪一个进来端汤端药不行,为何偏偏是她?
出岫的心思顿时一沉,再想起这汤药是子涵端来的,也顺势联想到会是沈予吩咐她熬的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予今晚来诚王府戍卫还要带着他这位“救命恩人”!
想到此处,出岫只觉得口中泛起阵阵苦涩,分明这药还没有下肚,缘何会比喝了药还觉得苦口?是了,必定是她闻了太多的药味儿。
眼见那绿衣的子涵姑娘朝自己越来越近,出岫刻意不想去看她,拒道:“妾身觉得好多了,不必再喝药。”
而此时子涵已走到出岫身边,正打算端起托盘上的药盅递给她,听了这句话,手便晾在了半空中。子涵抬眸看向出岫,语气中有一丝不耐:“那您到底喝不喝了?”
出岫只得回眸看她,尚未回话,却因她的长相而大吃一惊,失仪地起身反问:“鸾夙?!”
粉腮朱唇、颜如渥丹,眉宇间难以遮掩的清高倨傲,以及那淡如烟的远山眉目……不是鸾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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