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牌位又是如何?你既要守着他,竟连他的牌位都护不住?”太夫人刻意拔高声调,质问出口。
出岫哑口无言,唯有死死抱住怀中的牌位,重重地磕头谢罪。
太夫人的眼角亦有些晶莹泪意,她缓缓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你现下就给沈予修书一封,告诉他你的决定。”
语毕,她再次俯首看向出岫:“长痛不如短痛,你让他彻底死心罢。”
事实上,自从沈予前往北宣整编军队之后,迄今已过去七月有余。而这七个月里,他从没有只字片语寄回来。出岫能理解他的用心,毕竟北宣刚刚归附,他又身负重任手握北宣军权,身边自然不乏敌对者虎视眈眈,等着在暗中拿捏他的短处。
越是这时候,沈予越是要万分谨慎,更不能对她表达什么,否则不仅他自己钻入敌人的圈套,也会连累云府的名望,以及她身为出岫夫人的名节。
因此,出岫也只是派人暗中关注沈予的动向,了解他一切顺利,在军中颇受拥戴,身体也安康无恙,如此足矣。
她知道,沈予必定也是如此,独自在北地默默地发酵思念之情。任天涯海角艰难险阻,他们彼此之间的一切,已无需只字片语。
而今,太夫人竟要她主动修书给他,告诉他这个无情的事实!出岫几乎能想象出来,沈予看到这封书信时会是如何愤怒,如何伤心,如何绝望……
距离他们的三年之约已整整过去两年,而她却在此刻反悔了,食言了,她答应他的,做不到了。
出岫咬着下唇挣扎良久,试图延缓一些事情的发生:“他在北宣不宜分心,能否等他回来之后……”
“等他回来?那你岂不是还要继续耽误他?”太夫人冷冷道:“你早些让他死心,兴许他在北宣遇到更合适的女子,也能尽快开枝散叶了。”
更合适的女子……是呵!是她太自私了,竟没考虑到这一点。沈予今年已二十有七,沈氏却依旧后继无人。出岫这才缓缓点头:“是我配不上他。”
一声冷笑传来,带着几许嗤嘲:“你更配不上辞儿……奈何他偏偏喜欢你。”太夫人转身看向迟妈妈,沉声命道:“去准备笔墨纸砚,再多点几盏蜡烛,我这媳妇要当着云氏列祖列宗的面,郑重发愿以毕生守节。”
迟妈妈闻言未敢多话,低声领命而去。片刻之后,她端着笔墨纸砚匆匆而入,身后的竹影与玥菀每人手持两盏烛台,紧跟其后。
祠堂里瞬间被烛火照得明亮,更使得那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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