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让天授帝信服,他伸手搁下朱批御笔,忽然捏住淡心的皓腕,强迫她停下动作:“你在怕朕?”
淡心的手中还拿着墨锭,腕上传来一阵生疼。她死死咬唇保持沉默,面上却惊恐得渗出薄汗。而这表情早已出卖了她。
天授帝见状眸光微闪,表情变得阴郁沉抑。
“啪嗒”,淡心右手一抖,墨锭掉落在砚台之上。干净整洁的御案立刻溅起点点墨汁,就连天授帝的手背也不能幸免。
“奴婢该死……”她立刻出声请罪,顺势将右腕从天授帝手中抽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刹那间,帝王无端生出一阵狂怒,凤眸猩红内心抽痛。他垂目看着跪地的淡心,怒从中来张口呵斥:“退下!”
淡心只连连磕头:“圣上恕罪。”语毕,她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起身便往门外走,自始至终,没再看过天授帝一眼。
而帝王只凝目望着那匆匆远去的消瘦背影,阴鸷的表情令人大骇。
突然,又是“哗啦”一阵响声,天授帝长臂一挥,已将案上的奏折尽数摔在地上。而这一次,就连岑江和首领太监也吓了一跳,两人一起跪地劝道:“圣上息怒。”
圣书房内,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天授帝薄唇紧抿、周身散发无穷冷意。就在岑江和首领太监暗自揣测他发怒的原因时,门外恰好传来一声禀报:“圣上,诚王殿下已到了京州城外,再有两个时辰便能入城了。”
这个消息适时缓解了屋内的气氛。天授帝缓缓平复怒意,斟酌片刻才命道:“备马,朕亲自去城门外迎接。”
帝王出城相迎的礼节,一般只在大军凯旋之时。而单单对一个手足或臣子而言,这已是极大的体面了!岑江几乎能猜到天授帝的意图——他这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他在信守对叶太后的承诺,友睦善待诚王殿下。
岑江立刻领命:“属下遵命,这便去备马。”
天授帝顺势从丹墀上走下来,扫了一眼这满地的狼藉奏章,又道:“让淡心过来收拾干净。”言罢迈步而去。
*****
秋风猎猎、城门开阔,为迎接帝王出行,从应元宫到北城门的中轴大道上,已由禁卫军开道戒严。
天授帝向来喜穿黑衣,今日也是一袭简洁的黑袍,御马迎风驰来,算是为叶太后服丧。
城门之外,依旧不见聂沛潇的踪影。
“圣上,不如先去城门上歇歇?”岑江在其身后询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