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汉子愣住,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
江南富户劳军的财物,不用问也知道绝对少不了。若还不止一家,那……
那咱花不完啊!
“但是,既然是军饷这么大的事,朝廷怎么会不管?”虬髯汉子也不傻,“兄弟,我素日跟你可没有什么仇怨,你别是给我招祸来的!”
陈七拂袖,转身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沉声:“这件事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朝廷不会管。三皇子在北疆战场贪功冒进,被敌人烧了辎重、又被放水淹了军营,如今是棉衣帐篷也没有、粮食也没有,眼看十多万人就要活活冻饿而死,他自是没有余力回来跟你过不去。至于其余人,第一三皇子不会让他们知道此事,第二就就算他们知道了,也只会引以为戒远远地躲着你走,断不会自寻晦气跑来跟你过不去。——那些软蛋若真有剿匪的胆量,北面疆土也就不会年年缩减,以至于现在通州府都岌岌可危!”
虬髯汉子在在他身边坐着,细想着他说的那些话,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
朝廷软弱无能、北疆战事连连失利,这是他知道的。但他没想到那位很受人拥戴的三皇子无用到那般地步,竟连自己军中的辎重都保不住。
败退至此,番人离着通州已经不过两三百里。若是如今的守军撑不住,任由敌人打了进来,那些黄头发绿眼睛的家伙用不着两三天就能进入王朝腹地了!
偏在这个时候粮草没了、棉衣也没了,莫非是天要亡大安吗?
这不行!
虬髯汉子呼地站了起来:“北疆战事,关系到天下存亡,岂能儿戏!兄弟,我不管你跟谁有仇怨,这军饷,我不能帮你抢!”
陈七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此时仍然稳稳地坐着,脸色丝毫未变:“大哥先别急,听我说。”
“三皇子其人空有贤王之名,沽名钓誉邀买人心,实则阴狠多疑、权欲极盛。这天下若真落到他手中,则朝廷不安、天下不安,这岌岌可危的大安朝,将加速土崩瓦解。”
“此前北疆番人与我朝原本相安无事,正是三皇子为求立功轻启战端,这才致使天下赋税三年三涨,民不聊生。如今战祸至此,又要江南富商出钱出粮救急,试问天下百姓何辜,竟要以血汗供养此贼?”
“劫了江南粮饷,北疆未必会因此失利,更可能恰恰相反。大哥可知,此番失利并非将士们无能,而是三皇子不信老将,特遣了自己府中阉奴前往督军所致!”
“那些阉奴自幼长在深宫大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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