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小姐早该回来了,家里一早就把您的住处收拾好了!书儿身体大好,也不再需要单独住在园子里静养,如今就在家里住着,您正好可以时常看着他,该用什么药、如何调养……”
丁了了想了一想,起身掀帘子下了车:“既这样,我索性就跟着您的车回去吧。多日不见苏二公子,我也甚是关心。”
“哎,那我呢?”陈七急了。
丁了了回头向他摆摆手:“你替我照看着佳佳他们两个,顺便在几条热闹的街上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租下来,咱们开医馆!”
陈七立刻高声应了,也跟着跳下车,嘱咐道:“你想当大夫我不拦着,但你要记住你是有丈夫的人!身为有夫之妇不方便在别人家里住着,天黑之前你一定要出来,我在云来客栈等你!”
“好。”丁了了看着他,笑了。
苏大老爷在旁听见,忙道:“我苏家怎么是‘别人家里’?陈少爷,咱们什么时候生分到这个地步了?”
“倒也不是与您生分,”陈七道,“只是我与娘子少年夫妻,不忍分离,还请苏大老爷体谅。”
话说到这份上了,苏大老爷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劝,只得讪讪地笑了笑,道:“其实一同住在舍下也无妨,又何必分开两地。”
这就是纯粹的客套话了,两边都没有较真,于是陈七转身回车里吩咐掉头去云来客栈,丁了了就不慌不忙地上了苏大老爷的车,直奔苏宅。
这一路,车里的气氛僵得奇怪。
苏大老爷犹犹豫豫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了小姐,城墙的事,您怎么……”
“我只管治伤救人,”丁了了冷声道,“至于城墙是怎么塌的、为什么会塌,这些事我看不见,也看不懂。”
苏大老爷长舒了一口气,忙赔笑:“是。了了小姐醉心医术,对旁的事难免不那么上心。”
“没错,”丁了了道,“不像苏大老爷你,筑桥铺路修城墙这些事时时放在心上。”
苏大老爷被噎了一下,无奈太息:“了了小姐,百姓苦啊……这些年虽然没有大灾,但夏日少雨隆冬雪厚,收成一向都不太好,百姓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自然没有余钱去修路架桥。您看,我们这些侥幸能吃饱饭的若不肯出钱出粮做些事情,咱漓阳县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
“苏大老爷仁善。”丁了了哼了一声,悠悠道。
这种违心的恭维话,她也不是说不出口。只要苏家有脸听,她说多少都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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