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先叫人设法预备石灰水吧,一会儿我回去开个方子,你照着找几样药,越多越好。”
两个人谁都没有点破,但说出了这句话,那就是已经想到一起去了。
陈七立刻回去吩咐樊林他们照方子寻药,身边能用的人手全部用上了,对外却只说丁了了开了新的药方,有备无患。
这一夜月色如洗,荒原之上景色极美,秩序如常的伤兵营中却仿佛有无形的气息流转,气氛隐隐已有不同了。
第二日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喘了一夜的李姓伤兵在天亮之后没多久就死了,念宝和另外一个同伴把他抬出去埋了,尸身上和坟坑里都洒了石灰水,一切都收拾得很妥当。
之后丁了了并没有允许先前搬走的伤兵再回来,而是安排了念宝和那个抬尸首的伤兵在这处帐篷暂住,每日喷洒药水,静观其变。
变故却没有发生在这里,而是发生在原先搬出去的那几个伤兵之中。
在李姓伤兵死后的第四天夜里,又有一个人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紧接着是咯血、气促、喘息……
几乎一模一样的症状出现之后,知情的几个军医脸色都变了。
但这还只是开始。到第二天早晨,同样的症状又在三四个人身上同时出现了——并没有局限在原先的那个帐篷里。
那,就不是小事了。
“陈七公子,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周先生迟疑着,欲言又止。
陈七看着他,沉声:“你直说吧,现在需要怎么做?”
周先生忽然意识到不必多说了:这个看似孩童般顽劣的年轻人,必定同他们一样已经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甚至有可能比他们更早……
他想起了这几日念宝他们用过的药水,心里莫名就觉得有了几分底气,忙道:“前几天少夫人拿给念宝他们那座帐篷里用的药水能不能多些?我觉得最好整个营盘里每一处都喷洒到!还有石灰水……”
“好。”陈七点头,“这件事一出来,娘子和我就在防着今日……草药和石灰已经派人去采购了,第一批大约今日午后就能送回来,你安排人加紧熬制吧。”
周先生大喜,之后又忙嘱咐道:“事关重大,公子和少夫人千万也要保重自身!”
陈七答应了,又道:“娘子命人熬出药汁浸泡了一些帕子,说是蒙在脸上可防疫症,你记得叫人去取来分发。尤其是你们自己,更要加倍小心谨慎。”
这下更是喜出望外,周先生连连称是,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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