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脸皮儿这么薄的吗?倒闹得好像是她调戏了他似的!
这可不对!
丁了了有些恼,本想立刻推开他,又觉得此情此境下这一推更像是娇羞生怯欲拒还迎,使不得。
那就不推。她强作镇定一脸淡然地坐着,开口声调平平:“既然我同你自愿拜过天地,这婚事就是作数的。你若有这个意思,自然并无不妥。只是我觉得选在这个时候大可不必。”
“为、为什么‘大可不必’?”陈七被她的淡定惊呆了,迟迟不能回神。
丁了了平静地道:“你从前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偏在这时候提,我会觉得你已经绝了希望,准备不留遗憾,专心等死了。”
甚至连“及时行乐”都算不上。装着满肚子心事仓促圆房,实在没有什么可乐的。
陈七一肚子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冻僵在她平平淡淡的话音里,脸色很快恢复如常,并且逞强似的在唇角勾出了一丝笑意,问:“难道如今还没到断绝希望的时候?”
丁了了看着他的神情,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也露出笑:“当然没有。其实我并不认为你那些炸药能派得上用场。——能在北疆驻扎数年的将士每一个都应该是英雄,而作为英雄,不到咽气的那一刻是不能认输的。”
陈七想了想刚才说过的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我现在也要做英雄了,所以我也不能认输,是不是?”
“你说呢?”丁了了反问。
陈七不爱听这样的反问,这让他觉得他的娘子又冷淡又疏离,一点都不像个温柔可爱的小媳妇儿。
提到圆房她都不羞,她到底是天生没长那根筋,还是个活了三四百年的老妖怪变的啊?
真是让人头疼!
可现在并不是为这种小事头疼的时候,偷空说笑几句已是奢侈。
头顶上还有一件大事压着呢!
陈七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伤兵营中原本就一直有负责安抚将士们情绪的人,所以目前还没有混乱的迹象。只是这灾祸一天一天发展下去,压不住是迟早的。”
“也许在那之前,事情就解决了呢?”丁了了转过身去,拿了先前的那张图递给他。
陈七看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地名人名,不由得一阵眼晕。
这几日,佳佳带着小菱小梅他们几个一直在鼓捣这些东西,恨不得给伤兵营的每棵草每块石头都编上了号,细致程度让陈七只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但“细致”还不是最主要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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