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霜降自知失言,连忙道:“入宫的吉时快到了,奴婢扶小姐出去?”
“我来。”
利落的男音忽然响起。
谢容景稳重地踏进珠帘内。
他穿瑞兽祥云朝服,四指宽的腰封衬得他身姿挺拔修长,色若春晓鬓似刀裁,一双凤眼潋滟着道不尽的温柔与成全。
他含笑朝苏酒单膝跪下,“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苏酒心头一震。
她连忙扶起他,“万万使不得!你我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再这般见外,我要生气了!”
谢容景心情很好,始终笑意吟吟。
他替苏酒正了正凤冠,亲自扶住她,“走吧,晚了,萧廷琛该急了。”
华贵的凤辇,热热闹闹地穿过长安闹市。
终于进了皇宫,凤辇穿过道道宫门,最后停在了锦绣大殿之外的汉白玉广场上。
国乐端严,百官分列广场两侧,恭敬跪倒在地。
红毯一路朝锦绣大殿铺满。
苏酒羽扇遮面,抬眸望去,那个男人立在红毯尽头,龙冠黄袍,长身玉立,尽显帝王之风。
谢容景停步。
他看着苏酒的侧颜,“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苏酒微微颔首。
她直视萧廷琛,缓缓朝他迈出步履。
谢容景眼圈微红,忽然正色:
“苏小酒,无论你走出多远,只要你回头,我就在这里。苏小酒,你若是在深宫受了委屈,记得派人去武安侯府告诉我。哪怕舍去官职,哪怕拼尽军功,我也要护你平安!我谢容景,永远,永远是苏酒最后的退路!”
苏酒背对着他。
泪水当即就落了下来。
她努力扬起笑容,依旧坚定地朝萧廷琛走去。
两侧跪拜的百官,前方矗立的九重宫阙,都在视野中逐渐模糊。
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如云烟般在她眼前浮现。
金陵杏花烟雨,她曾与萧廷琛和谢容景打闹着穿过乌衣巷,还曾在热闹繁华的书院读书写字,赌书泼茶……
也曾吵吵闹闹打架斗殴,也曾齐心协力对付东瀛,他们磕磕绊绊地长大,终于长成了各怀心事的少年少女。
长安的乱花,很容易就迷了眼。
富贵和权势叫萧廷琛丢了初心,复仇遮蔽了谢容景的耳目,就连她都莫名其妙喜欢上了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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