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宝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竟然连黄石这样岳王在世一般,大明的擎天柱都要造反,这大明看来是真的要完蛋了:
“只是天下都可以反,唯有我不可以反,我贺家世受大明君恩,已二百多年矣。若是是跟着造反作乱,哪怕是跟着大人,必受前夫所指。大人出身贫寒,受先帝之恩虽重,但确实有大功于国,他就是反了,天下百姓最后也能谅解他,更不会说他让祖先蒙羞。可我贺家不同,我贺家必须要有人为大明殉节,以不负这二百年来的深厚皇恩。”
虽然形势远远称不上绝望,但贺宝刀还是让妻子立刻做好准备,万一自己战败就要抓紧时间带着儿孙逃离京师:“……若我不为大明殉节,日后虎儿、豹儿也抬不起头来,大家会戳着他们的脊梁骨,说他们是背主反贼之儿。可如果我战死在山西,那一切都会不同,大家会说他们是世代忠良之后。他们俩没有受过大明太多恩典,虎儿连功名都没有,豹儿又伤了一条腿已经无法上阵打仗了,无论日后他们如何行事都没有人能责备他们什么。更不用说当今天子,如果我不是世代将门的贺家之后,而只是一个史官的话,许平攻破京师杀了皇上我也不会说他什么,只会说:未闻弑君、但闻诛一夫……”
在信的最后,贺宝刀再次强调道:“即使我有不测,千万不要让虎儿、豹儿再替皇上效命,即使是皇上这样的昏君,贺家也必须要有人牺牲来保全祖先的声誉,但我一个就够了,足够、足够了。”
贺宝刀嘱咐妻子一定要在看完信后立刻把信毁掉,之前在所有人面前,贺宝刀都表现出了对明廷的绝对忠诚——就算是黄石,顶多说贺宝刀是愚忠愚孝,但绝不会有人能说他带着新军出征是有什么私心。
……
“义父,唤孩儿来有何命令?”
入夜后,王启年把金满苍找来,军营里只剩下这对义父子二人。
“你在顺军那边,应该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吧?”王启年问道。
“孩儿早就和那些反贼誓不两立。”金满苍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父子之间,不必说这种假话。”王启年摆摆手,表示他不爱听这种虚言:“我记得你在教导队时的朋友,有好几个都去投奔许将军了。”
金满苍楞了一会儿,点头道:“是的,义父明见。”
“我想让你给他们写一封信,就说我想临阵倒戈。”王启年此言一出把金满苍惊得差点跳起来,王启年神态平静地说道:“为父是救火营一营之主,凡事都要先替全营的兄弟们着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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