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牙缝之间挤出了两个名字来：“陈行之，于康！”
右边的房屋中，有男子的呵斥声，随之又有女子凄厉的惨嚎声。
他知道，那是自己带来的士兵，正在这只有十余人居住的小村落里发泄着自身的欲望——杀戮、兽性，人性中最为卑劣、最为邪恶的欲望。
约束这些人？
怎么可能，他们和自己一样，被打的失了魂，眼下便像是一群孤魂野鬼，现在他们原因跟着自己，是因为自己或许能够给他们领出一条活路来。
至于这些卑微的可怜人？
可怜？不存在的，他们只不过是满足这些野兽的一口鲜肉罢了。
陈鉴胡终于走到了那间土地庙之中。
庙内漆黑一片，陈鉴胡摸出火折子点燃了烛火，昏黄的火焰便在这空荡荡的黑暗之中为他照亮了一片光芒。
阴暗处的神像举着不知名的法器，慈眉善目的看着下面的书生。
书生也抬起头来，双眸中没有一丝一毫做坏事的自觉，经过适才的发泄，他的脸上甚至多了些倨傲。
“我没有愧疚，倒是朝廷、白莲教、叶希八、邓茂七、吴都、叶宗留、苍火头、陈行之……这些人通通都愧对于我！”
一阵清风从敞开的大门裹荡了进来，将那烛台上昏黄的火光激荡的晃动了起来。
陈鉴胡站起身来，用双手护住那小小的烛火，他的目光无悲无喜，表情却自然而然，就像是身为一家之主的丈夫在保护着自己的妻儿。
风依然不停，陈鉴胡便索性将烛台拿了起来，轻轻的放在自己的面前，用后背挡住了那狂风。
庙宇阴阴，火光昏昏。
……
胯下的马儿虽然是陈宪送他的上好骏马，但在连续长途奔袭之后，还是气喘吁吁地了起来。
叶希八望着面前的小小村落，决定还是在这个距离沙县只有二十里的小村中暂歇一晚，待明日再去沙县寻那陈鉴胡的晦气，他抽出了身后的镔铁长棍，翻身下了马。
村落中很安静，甚至连犬吠之声都听闻不到。
叶希八牵着马徐徐向前，一边走着，一边思忖着明日要如何对付那陈鉴胡——是当着邓茂七的面揭穿他，还是……直接一棍子将他的脑浆砸出来？
“不要——”
他正眯眼想着，耳畔却突然隐约传来了女子绝望的呼喊声：“救——命——”
叶希八侧眸向身后的一间小宅瞧去。
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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