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其中蕴含的却是对大立场不容置疑的凛然。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阿糜那泪痕交错、却写满倔强的脸上,那目光里探究的意味,远远多过于审视。
“苏某不明白的是......”
“你既说玉子是你儿时玩伴,那你二人应是同族,情谊匪浅。看那夜情形,村上贺彦特意安排她寸步不离地‘照顾’、或者说看守你,也足见她对你的熟悉与某种程度上的‘特殊’。苏某实在想不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既是同族,又是故旧,你因何要对她痛下杀手,且是那般决绝的、近乎处决的方式?”
“阿糜姑娘,你杀她之时,心中可曾有过半分犹豫?杀她之后,你这般悲戚绝望,又究竟是为她,还是为你自己?”
苏凌的问题,像一把钝刀子,缓慢而坚定地剖开那血腥表象,试图触及内里更复杂、也更隐秘的真相。
他不再仅仅是追问“是不是你杀的”,而是在问“你为何要杀”。
这追问,比单纯的指认凶手,更让阿糜难以承受。
阿糜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更多的泪水从缝隙中涌出。
她听到苏凌说玉子“死有余辜”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与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反应。
而当苏凌问出那个“为何”时,她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一直强撑着的、引颈就戮的姿态,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红肿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不再空洞,而是燃烧着一种混合了巨大悲伤、不甘、愤怒以及深深疲惫的火焰。
她看着苏凌,看着这个将她逼到绝境、却又试图窥探她内心最痛楚角落的男人,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嘶哑而破碎的声音。
“不错......我就是靺丸族人,玉子......也是我亲手所杀。”
她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泪水却流得更凶。
“苏督领心思如发,算无遗策,既然......既然都已看破,我又何必再多言?”
“我与玉子的恩怨,是生是死,是我们靺丸人自己的事,是那吃人深渊里撕咬的疮疤......与你苏督领,与大晋,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划清界限的冰冷。
“如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