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道义”。
但绝不轻易沾染麻烦,事先将界限划清:我只负责送你一程,保你在船上无事,至于下船之后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这既避免了被赖上、或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也隐隐透露出一种“施恩不望报”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寻常商贾,或许也有精明者,但如此条理清晰、分寸得当,且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此事理所当然”气度的,并不多见。
阿糜苦笑道:“他这话,听起来客气,实则将我所有的退路和幻想都堵死了。”
“跟着他们,只是搭一段顺风船,到了地头,我依旧是无依无靠、身无分文的孤女。”
“可我能如何呢?苏督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别无选择。留在岛上必死无疑,跟着他们,至少眼前能活,能离开这噩梦之地。”
“至于到了渤海州或者龙台之后......那太远了,远到当时的我根本无力去细想。走一步,看一步吧。能多活一日,便多一分可能。”
“所以......”
阿糜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那是绝境中被迫生出的、对生存的执着。
“我想都没想,立刻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我说,‘老爷恩情,阿糜铭记在心!老爷能带阿糜离开此岛,已是再造之恩,阿糜岂敢再有他求?到了地方,阿糜自会离开,绝不敢拖累老爷和商号!一切全凭老爷安排!’”
“见我答应得如此爽快干脆,甚至带着一种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那位东家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神色,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那温和的笑意,他说,‘姑娘是明理之人。既如此,便这么说定了。’”
“他不再多言,提高声音朝舱外唤道,‘陈管事。’”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那位身着藏青锦袍的管事应声而入,恭敬垂首说,‘东家有何吩咐?’”
“东家指了指我,对陈管事道,‘这位阿糜姑娘,暂随我等船队同行。你安排一下,在‘海鹄号’上收拾一间清净的舱室给姑娘歇息。’”
“‘传我的话下去,船队上下,无论是水手、杂役,还是任何人等,务必对姑娘以礼相待,不得有任何骚扰、怠慢之举。若有人违令,惊扰了姑娘,不论是谁,一律按船规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不容置疑。那陈管事立刻躬身应道,‘是,小的明白,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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