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惊戈一直没有怀疑过阿糜身份的最直接的原因吧。
不过,苏凌听到阿糜说,那挽筝从未问过他的出身和身世,心中不由的一动。
按道理来讲,这是十分反常的,对一个身世来历一无所知的人,从来不问,反倒极其卖力气的教她唱曲,更无微不至的庇护她。世间是基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人的。
挽筝不问阿糜的身世,极有可能,挽筝难道早就知道阿糜的身世出身不成?
苏凌的思绪被阿糜的话音打断,便继续认真的听了下去。
阿糜道:“后来,大概是我进拢香阁三四个月后吧,挽筝姐姐觉得我学得差不多了,就跟卢妈妈说,可以让我试着出来唱一唱,见见场面。”
“起初只是在堂前,或是给一些看起来斯文些的客人宴席间助兴,只弹唱,不陪酒,更不过夜。卢妈妈虽然嘀咕,说我‘架子大’,但看在挽筝姐姐的面子和当初的约定上,也勉强同意了。”
阿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许是我模样......还过得去,嗓子也还清亮,学的曲子新鲜,指法虽不算顶尖,但也流畅......渐渐地,来拢香阁的客人里,有些附庸风雅、或是真喜欢听曲的,便开始点我的牌子,指名要听我弹唱。赏钱也慢慢多了起来。”
“不过短短两三个月,居然......居然也有了些虚名。有些无聊的客人,私下里将我......与挽筝姐姐并提,说什么‘拢香双艳’......”
她说出这四个字时,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羞是恼。
“我知道,这不过是那些寻欢客的玩笑话,当不得真。挽筝姐姐是拢香阁真正的头牌,色艺双绝,见过大场面,应付过不知多少达官贵人。”
“我算什么?不过是靠着姐姐庇护,勉强卖艺糊口的异乡人罢了。可......可这话传开了,卢妈妈对我的态度,却是一天一个样。”
阿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从前她见了我,要么是鼻孔朝天,要么是皮笑肉不笑。后来,见我能挣来银钱,且因为只卖艺,反倒引得一些自命风流的纨绔子弟好奇,出手越发大方,她便也换了副面孔。”
“见了我,远远就堆起笑,声音能腻出蜜来。”
阿糜学着那老鸨的声音道:“她见了我总说,‘哎哟,我的阿糜姑娘,今儿个气色真好!’、‘累不累呀?妈妈让人给你炖了燕窝,可得补补嗓子!’、‘王公子、李郎君可都等着听你的新曲儿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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