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掷般的寒意。
“如今靺丸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如同石沉大海。黑牙已死,孔鹤臣那老狐狸手中最得用的爪牙已去,他虽然还有些私兵,但此刻情势未到那等地步,他也未必敢动用。”
“然则,我等却不能坐以待毙,任由局势失控。”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薄毯滑落也浑然不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狠色。
“哑伯,你再等一日。若明日此时,靺丸那边仍无任何音讯传来......你便再潜入黜置使行辕一次!务必设法探听清楚,靺丸人究竟出了何事,苏凌他们究竟掌握了多少!”
哑伯静静听着,枯瘦佝偻的身躯纹丝不动,只是那浑浊的眼珠,似乎转向了丁士桢的方向。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等着下文。
丁士桢的呼吸略显急促,烛光下,他清瘦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犹豫,但最终被一种冰冷的杀意覆盖。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此次前去,若......若有机会,可......可杀苏凌否?”
这个问题,让书房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哑伯似乎对这个问题毫不意外,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嘶哑的声音,透出一股绝对的自信与漠然。
“杀得了如何?杀不了又如何?主人吩咐便是。”
丁士桢没有立即回答。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仿佛在进行着极其艰难的天人交战。
良久,他才似自言自语般,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起初......不动他,是瞧他年纪轻轻,骤登高位,以为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愣头青,或可......或可设法拉拢,为我所用。”
“为此,本官不惜屈尊降贵,特意邀他来府,演了那一场‘清官哭穷’的戏码......”
“哼,谁知此子滑不溜手,八面玲珑,面对本官的暗示,竟能不卑不亢,滴水不漏,未曾露出半分破绽......”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底的冰冷与决绝。
“此子心思深沉,手腕了得,绝非池中之物。留着他,迟早是心腹大患!既已难以收为己用,那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倏地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在脖颈前狠狠一划!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森然的杀伐之气,与他那身儒雅官袍和清矍面容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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