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仿佛在拼接一副尘封多年、碎片凌乱的拼图。
“我们先从当年荆南内部说起......”
苏凌目光幽深道:“钱伯符,勇烈刚直,颇有乃父之风,在军中威望甚高,身边更聚集了穆拾玖等一批年轻气盛、渴望建功立业的少壮派将领。”
“他行事光明,性情如火,对权势的渴望或许有,但更多是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继承父业,开疆拓土。这样的性子,坦荡有余,而心机不足。”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亲弟弟钱仲谋,早期恐怕并无太多防备之心。在钱伯符眼中,仲谋或许只是个性格温和、有些文弱、不擅军务但精于内政的弟弟,是辅佐自己的好帮手,而非威胁。”
浮沉子默默点头,钱伯符“小霸王”的名声和刚直性格,他是听说过的。
对弟弟缺乏防备,在那种环境下,也属常情。
“而钱仲谋则不然。”
苏凌话锋一转,语气微冷。
“此人表面温文尔雅,谦恭有礼,精于政务,看似无害。但观其后来行事,稳坐荆南,平衡各方,手段老辣,绝非甘于人下之辈。”
“他心中潜藏的野心,恐怕很早便已滋生。只是当时有雄才大略的父亲钱文台在前,有勇冠三军、深得军心的兄长钱伯符在侧,更有穆拾玖这等后起之秀作为兄长的臂助,他只能将野心深深埋藏,表现出无害甚至有些弱势的姿态。但这恰恰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善于隐忍,精于算计。”
苏凌顿了顿,继续道:“机会,出现在钱文台与穆拾玖奉命率军北援朝廷,得胜回师之时。”
“消息传回荆南,具体的行军路线、大致行程,对于身处权力核心的钱仲谋而言,并非绝密。”
“当他知道父亲和那位堪称兄长‘未来臂膀’的穆拾玖即将一同返回,且会经过荆州水域时......一个疯狂而诱人的念头,很可能就此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并且迅速滋长。”
浮沉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如果,”苏凌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揭示阴谋的寒意,“能借刀杀人,利用与荆南有宿怨、且对钱文台恨之入骨的扬州牧刘靖升之手,在荆湘大江,将钱文台和穆拾玖一并除去......那会怎样?”
“父亲身亡,兄长痛失臂助,荆南必将陷入巨大的震动和权力真空。而一直表现‘平庸’、专注于内政、且在父亲和兄长光芒下不甚起眼的他,钱仲谋,是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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