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钱仲谋?甚至甘愿冒奇险,亲自去当这个可能遗臭万年的说客?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苏凌深深的看了浮沉子一眼,逻辑清晰如刀。
“原因有二。第一,钱文台雄才大略,岂能容忍卧榻之旁有他人酣睡?”
“坐稳荆南后,钱文台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限制、削弱两仙坞和策慈在荆南日益膨胀的神权影响力了。他需要的或许是一个辅助教化的宗教领袖,但绝不是一个能与他分庭抗礼、甚至凌驾于君权之上的‘国师’。”
“策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疏远和压制,他的野心是让两仙坞独尊江南,而非仅仅做一个依附政权的工具。钱文台,已经不能,也不愿满足他越来越大的胃口了。”
“第二,”苏凌的声音更冷,“策慈深知钱伯符的秉性。钱伯符勇烈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对权势掌控欲极强,且对穆拾玖这等少壮派将领更为倚重。”
“若钱伯符上位,以其性格,岂能容忍一个曾经深得父宠、权柄过重、甚至可能干预世俗的道教领袖?届时,策慈和两仙坞的下场,恐怕比在钱文台手下更惨,被边缘化都是轻的,甚至有可能被寻个由头,连根拔起,身败名裂!策慈赌不起,也不敢赌。”
“所以......”苏凌做出了结论,语气笃定,“当野心勃勃、急需强大外力支持、且看起来更容易控制——至少策慈当时可能这么认为的钱仲谋出现时,当钱仲谋流露出对父兄权力的觊觎时,策慈看到了新的希望,也看到了巨大的危机。”
“两人的目标,在那一刻高度重合——除掉已经不能满足自己且开始限制自己的钱文台,同时,除掉那个未来会严重威胁自己地位、且是钱伯符最大助力的穆拾玖!”
“钱仲谋需要扫清继位道路上的障碍,并削弱兄长的力量;策慈则需要扶植一个能给他更高地位、更多权柄、且相对‘听话’的新主子。于是,一拍即合,阴谋就此成型。”
苏凌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带着冰冷的余韵。
“至于最后的绊脚石钱伯符......他们或许认为,只要除掉了钱文台和穆拾玖,失去了父亲和最强臂助的‘小霸王’,虽然勇猛,但已不足为虑。”
“对付他,可以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后来的剑声烛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眼下,最紧要的,是促成荆湘大江上那致命的一击。”
浮沉子听完,久久无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都有些发冷。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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