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问道:“既然你们怀疑欧阳秉忠把账册给了李改之,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李改之要?或者干脆搜他的府邸?”
黄炳昆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道:“我跟孔鹤臣和丁士桢提过这个建议。但他们太过自大,自以为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们觉得,李改之没那个胆子。欧阳秉忠死了,李改之连头都不敢出,对我们毕恭毕敬的,见了面都绕着走。”
“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怎么敢藏匿欧阳秉忠的账册?再说了,我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李改之藏匿了那些账册。如果贸然去搜他的府邸,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其他人的猜疑和恐慌。”
苏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询问道:“如果李改之真的藏匿了欧阳秉忠手里的那些账册,加上你手里的这些账册,是不是就足以彻底治孔鹤臣、丁士桢以及所有参与者的罪了?”
黄炳昆郑重地点了点头,十分肯定道:“是的。如果确定李改之手里有欧阳秉忠的那份账册,再加上黄某手里的这些账册,那就是整个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贪墨案的完整账册了。”
“两份账册合在一起,所有有牵扯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从孔鹤臣、丁士桢到六部尚书、侍郎,再到京畿道的那些地方官员,以及钱仲谋和沈济舟——所有人的罪证,都会清清楚楚地摆在上面。”
他说到这里,忽然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无奈道:“只可惜......苏大人这个想法,怕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苏凌故意问道:“为什么?”
黄炳昆抬起头,看着苏凌,目光有些复杂,似乎是悲哀,又似乎是遗憾道:“因为李改之......已经死了。”
苏凌的目光微微一凝,平静地问道:“怎么死的?”
黄炳昆的声音有些低沉道:“不只是李改之。事实上,几乎所有在京的、与当年贪墨一案有关的官员,在这件事之后,都被孔鹤臣、丁士桢联合六部尚书弹劾罢官,或者被孔鹤臣和丁士桢威胁之后,‘自愿’辞官致仕了。而这还不是结束——孔鹤臣和丁士桢还派了杀手,将这些人陆陆续续地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全部杀死了。”
苏凌的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全部杀死了?他们的死,难道就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吗?”
黄炳昆摇了摇头道:“他们的死因,是各种各样的意外——有的在路上被马车撞死了,有的在家中失火被烧死了,有的在河边散步时不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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