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想请教你。”
黄炳昆连忙正了正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道:“苏大人请讲。黄某知无不言。”
苏凌的目光微微一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探寻的意味。
“第一个问题——当初你们对李改之,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动手?后来又为什么没有放过他,非要派段威去杀他不可?”
黄炳昆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该如何措辞。
他低下头,双手在膝盖上轻轻摩擦着,然后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低沉道:“这个问题......说来话长。其实,李改之跟孔鹤臣之间,有一段特殊的关系。”
苏凌的心中微微一动,但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平静地问道:“什么关系?”
黄炳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李改之参加科举那一年,孔鹤臣是那一科的主考官。殿试之时,孔鹤臣极力推荐李改之的文章,最终天子钦点李改之为那一科的探花郎。所以,说起来,孔鹤臣与李改之之间,有师生之谊。”
苏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原来如此,李改之并没有告诉苏凌这一点,想必他有他的顾虑,但他给了苏凌账册,牢记欧阳秉忠这个挚友的嘱托,这份魄力和毅力,还是不易得。
苏凌想到这里,示意黄炳昆继续说下去。
黄炳昆继续说道:“正因为有这层师生关系,李改之在贪墨一事上虽然知道内情,但他选择了足够明智的做法——他没有像欧阳秉忠那样站出来揭发,而是选择了沉默。”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参与,也不阻止,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种实际意义上的妥协,加上他与孔鹤臣之间的师生情谊,让孔鹤臣当时不忍心对他下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户部已经出了一个所谓的‘贪官’欧阳秉忠了。如果紧接着户部侍郎也爆出贪墨丑闻,那天子必然要问责。”
“赈灾是大事,户部主持其事,结果两个户部的主要官员都贪墨,丁士桢作为户部尚书,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在外人看来,这也太过巧合了——刚刚杀了一个欧阳秉忠,紧接着又处理一个李改之,难免会引人怀疑。所以,当时孔鹤臣和丁士桢决定暂时放过李改之。”
苏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这个解释,合理。那后来呢?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黄炳昆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感慨。
“因为后来,孔鹤臣和丁士桢变得越来越狠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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