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驾车的车夫也说客人并未在车上喝过酒。车夫只说,他们是申时末进城,主人家让他到兴来客栈等,并未交代自己要去哪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申时末至戌时二刻,王璞在城中某家酒楼喝过酒。但究竟是哪家酒楼,今日并未查清。”
赵棣寻思,并未查清的原因,应是蒋中林那个蠢货一门心思想把这个案子定为自杀,而非他杀。若以自杀结案,不许上报;若他杀,是一来要查清来龙去脉,捉拿凶手,审案结案,一级一级上报,最终要到达刑部,惊动太大,于其考绩无益。
“蒋中林在灵丘已经窝了十二年了吧?”赵棣问道。
简清愣了一下,灵丘这种鸟不拉屎的下县的县令,赵棣都能把人家的履历记得这么清楚的吗?她惊诧地朝赵棣看了一眼,飞快地垂下眼皮子,中气不足地说了一声,“是。”
简清其实并不确定到底是十几年?
可惜,她这点心思又被赵棣看出来了。好在赵棣也没指望她什么都知道,扭头对简冲道,“就这蠢货还想挪窝,这点心思,得亏是在这里,要是随便挪个地方,坟头上的草都长老高了。”
简清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她的父母官真的都蠢到这份上了?她怎么两个月了,一直就没看出来呢?
简冲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惊诧于女儿的伶俐心思,没想到,女儿居然把他那面对案情时细致入微的本事继承得完美无缺了,同时又非常遗憾,可惜是个女儿。
“还有什么疑点?”赵棣问道。
“桌上有两个茶杯,其中一个杯中有半盏茶,另外一个是空的,但有淡淡的血腥味,且令白色绢布变色,初步推断,茶杯在浴桶中洗过,且是被害者丧命之后。”
只可惜,这里实在是手段落后,没法提取指纹,更没法检验指纹。
“你的意思,凶手用浴桶里的水洗茶杯,是为了掩饰什么?或者说,凶手先给王璞下毒,然后再用匕首刺死他?”
“未必就是毒药,以草……贱民的推断,凶手之所以会在浴桶里洗茶杯,是不想让人察觉屋子里有两个被人用过的茶杯。贱民的鼻子比常人要灵一些,才会闻出那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换了其他人,未必能够察觉。”
简清接着道,“另外,床前的地板溅上了几滴血,被人踩了一脚,印上了印子,从轮廓来看,贱民怀疑是男人的脚印。”
“酒,茶杯,脚印……”赵棣沉吟了一会儿,黝黑的眸子看向简清,“你能查得出,到底是何人杀了王璞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