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便将带上他列入考虑。
迷失在时间的河流里,若是运道好,落在某一处,无论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都还有一分生机。可若是运气不好,被那狂暴的力量撕碎,又或是永久漂流其中,都是人类所无法忍受的痛苦。
濮阳突然笑一笑:“嘉嘉,你等等我。”
他走到梨树下,仰头看那青灰的树干在干净的天幕上虬曲出昂扬的姿态,然后将刚埋下去的那一坛酒起了出来:“我们喝掉它吧。”
你要回家,你能活下去,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你走以后,我再不会有值得庆贺的事情了,也再没有人值得对饮。“阿绮不行,别的人也不行。”
只有你,我只想与你,共饮这一坛醉和春。
杨佗派来送药的小童张大嘴,看着这两个不知在发什么疯的人。忽地放下药盏,飞快地跑去找医师:“先生!那两个人要喝酒!”
医师赶到时,濮阳刚刚擦干净酒坛上沾着的泥土,正同苏嘉商议用什么杯子:“若是葡萄酒,该用夜光杯;郁金香质地浓稠,白玉碗最好;还有青瓷盏、琉璃杯……”
“药盏!”杨佗断喝一声,走过来抱起酒坛,厉声道,“好生吃药,不要放弃治疗!”喝酒什么的,是还嫌他治疗得不够艰难么?
苏嘉兀自笑得发抖:“杨医师,我知道药不能停……”
“还给我。”濮阳起身盯着医师。他即将失去一切,仅能留存一点记忆聊以慰藉,竟有人连这点微末的祈求都想剥夺么!
医师被毫无掩饰的杀气激得一抖,脊背冰冷,却还是硬气道:“舅爷如此,我无法向王妃交代。”不肯交还,不肯退让。
“好。”话音方落,青年已不在原地。他用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冲过去,一个手刀砍晕医师,一手接住酒坛,任由医师倒在地上,砸出“砰”的一声。
苏嘉抽口凉气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他、他还好吧?”没被你打死吧?
“没事。”放下酒坛,青年拎着医师的领子将他扔进里屋,这下再没有人来打搅他们了。
“醉和春”甘美清醇,色泽泛白,微微挂壁,宜用黑瓷盏。建窑黑瓷质地厚重,触手略沉,本是用来斗茶,如今倾注酒浆,竟也异常好看。
“兔毫盏、曜变……这可难得呢,你从哪里找来的?”
濮阳往茶盏里倒着酒,不在意道:“杨医师好茶,有好茶具。”弘农杨氏几百年的底蕴,杨佗才攒下这么一套茶盏来,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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