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千万不能埋怨她, 吵,她就得往外跑。于是就笑着说:“月梅,盆碎了,明儿买两个结实的。”
老伴也笑嘻嘻地说:“月梅,你去烧火吧,我下点儿面。”
月梅不吭声,进了处间,刚一拉风箱,风箱杆断了,便大哭起来,“我要跳河,我啥也不会做!”周银儿赶紧拉住月梅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歇着吧!”
周老汉与老伴觉得鬼魂已到了家,就更加小心起来。
晚饭后,月梅抱着儿子进屋上床睡觉了,周银儿把大马桶拎进屋,上紧了门栓。周老汉和老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坐在门外的门蹲上。
半夜,屋里开始折腾了。
月梅急着要出去,周银儿就是不让,月梅大哭,“我要屙屎!”“屙屎就同马桶里,你看马桶多大!”周银儿温声说道。一会,月梅又吵着饿了,要去灶间做饭吃,周银死死拉住她说,“月梅,明儿有集会,我给你买好吃的,今晚没啥可吃的。”
月梅见不让做饭,又吵又骂,一个劲儿地折腾。鸡叫头遍了,月梅也折腾得没多大气力了,便上床睡了,周银儿依旧站在门边,护着门栓。
东方渐渐发白,这时就听见门外有人喊叫,周老汉一听,原来是对门周二材在叫骂:“滚吧,贱货,死了才好呢!”周老汉对老伴儿说:“你把着门,可能鬼魂已走了,鸡都叫三遍了。我出去看看二材,可能又跟他那恶女人干仗了。”
“唉!没良心的恶女人,死了才好!”
周二材正站在门口叫骂,见周老汉出来,委屈地说:“大叔,这日子也没啥过头了,阿宝他妈天天吵闹,我老母也被逼住进了村牲口屋过日子。这样的女人死了才好。刚才她醒来就吵,我受了她几年气,没骂过她,我受不了,就跟她吵了起来,她说她要跳洄河,哼,怕死鬼,存心吓唬我。死了才有点儿脸皮。”
周老汉一听,大叫“不好”,赶紧向午渡桥奔去。
此时,天已大亮,周老汉穿过老桃树林,只见午渡桥上站满了人,他拨开人群一看,只见周二材的媳妇躺在桥上,肚子撑得鼓鼓的,嘴唇紧闭,紫得象死猪肝,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她已咽气了。
人们议论纷纷,心软的掉泪,心硬的仍在谩骂:“恶媳妇,罪有应得。”
周二材伤心地流下眼泪。周老汉安慰他说:“二材,你好歹还有个仔儿接后,别太难过了,人死不会再复活了。”二材挑擦眼泪:“我不为这贱女人哭。唉,她好歹是阿宝他妈呀,阿宝才二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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