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那时候梁榭都认不出景熙煌,但他对此人有莫名的好感。
景熙煌是一个人,不论他武功出神入化到何种地步,他终究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同于龙神的敢拼敢杀,冒险激进,景熙煌稳重而淡泊,他需要对老娘负责,对妻子负责;不同于龙神的兄弟云集,一呼百应,景熙煌只有一个人,便是与人相交,也只是相交而已,他没有刎颈之交的好友,也没有高山流水的知己,更没有出生入死的兄弟。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景熙煌和梁榭很像,同样的没有朋友,同样的看重家人,不同的是景熙煌坚持了自己的底线,而梁榭没有做到。所以梁榭很佩服这个人,也很喜欢这个人,或者说他渴望着成为这样的人——一个无论事态如何诡谲多变始终能够坚持自己的人,比如景熙煌,比如大师兄,更比如大师伯‘刀狂’,这样的人很少,所以很值得敬重。
天渐渐黑了下来,梁榭借着夜色掩护往景熙煌家而去,景熙煌的家在城东一所村庄内,由于名气大,故而人人均知,想来并不难找。他也不管林中是否有路,只往东而行,心下盘算:“景熙煌是‘无根党’请‘不死邪尊’杀害的,云老才能趁机布局误导,看来今日‘内督府’和‘金衣卫’的人应该是不去了的。”为了安全起见,他依然简单易了容,万一和那个什么三捕司照了面黑灯瞎火灰头土脸的他也未必认得出。怕只怕‘无根党’有围剿景熙煌同党的打算。
梁榭还真希望‘无根党’的人会那么做,那样京城三帮八派一世家的人就会团结一致和‘无根党’对抗,那些本来犯不着为景熙煌报仇的人也不得不与‘无根党’势不两立了,比如龙神的‘六龙帮’,光是墨幽帆就够让‘无根党’头疼一阵子的了;再比如八派之一的‘谭门’,实力虽不及六龙帮,但强弓硬弩半点也不见得比火器差;‘千绣阁’的‘百里飞梭’狠辣歹毒,防不胜防;‘十里楼台’高手如云,行踪飘渺,一旦缠上也极难应付......
行了片刻,树木逐渐稀少,狗吠声渐响,人家逐渐多了起来,却已到了城东的小村庄,梁榭拦住下田归来的路人打听,逐渐前行,不一时见到前方一户人家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再一问正是景熙煌的家。梁榭来到近前,见一中年妇人穿着孝在灵棚里跪着,时不时起来一瘸一拐接待着前来祭奠的宾客。妇人身侧,灵堂边上一老妪呆呆坐着一言不发,既没有嚎啕大哭,也不接待宾客,这两人想来便是景熙煌的妻子和母亲。
方才在路上,梁榭一直奇怪,景熙煌为何不把母亲和妻子安置到无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