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苦笑道:“我也曾坚持,可惜......坚持只是个笑话。当年我的师父名满大江南北,救助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当他遭遇偷袭生死不明时,他的仇人一个不差全找上了门来,受他恩惠的人却没有一个站出来保护他那可怜的徒弟,甚至连一口饱饭都没人肯给。”
庄则敬摇了摇头道:“九岁以前我也是有父母兄弟的人,有着最好的玩伴,九岁之后却不是了,曾经人见人夸香饽饽一样的神童一瞬间变得人见人厌,要不是当日表弟正好在我家玩,他们误以为表弟是我,我连被人嫌弃的机会都没有。父母仆人,兄弟姐妹,家中猫狗,人畜二十六口连个收尸的人都找不出来。”
老者脸上僵直的肌肉跳了一跳,庄则敬继续道:“九岁的孩子不懂得人情世故,剑法再好也难混一口饱饭,见人卖艺,我也卖艺,却不知已挡了别人财路,自然少不得受欺负;武路行不通,便写字卖画,哪知辛苦劳作尽属他人之名,堂堂当代名家霸占我的画不说反告我偷盗,我一气之下撕了自己的画反被抓捕入狱,出狱后,好不容易遇到好心的农户收我为子,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然而这也是奢望,一个村庄,半数的人抗税不交,税钱转而压到我养父养母这些老实人头上,我不知道为什么年年交税的人不但无功,反而成了罪过,我也不懂为什么乡绅抗的税钱要我们替他们交,那一年我的养父上吊自杀,养母投河自尽。后来,看着别人盗印小说赚钱,我也盗印,可一样的盗印旁人买房置地,赚的盆满钵满,我却要吃官司下狱,我像太祖一样放过牛,也打过杂,过着三餐不继练功没有力气,稍有过错棍棒相加刀斧相向的日子。”
庄则敬说着话依然没有回头,他缓缓解开长袍,裸露出后背,只见后背上密密麻麻有凹有凸全是数不尽的伤疤,虽然伤早就好了,然而许多处依然留着虫子一样的痕迹,这种伤口一般是利器所伤皮肉翻白后留下的,庄则敬披上长袍又褪起袖子,露出右肘,只见他的右肘骨节突出与常人迥异,八成受过重伤伤了骨头甚至曾经断过。庄则敬回头看向老者,看向邵鸣谦,看向院中所有的人,道:“师父,邵盟主,虎帅,向执事你们试过天天为自己少爷背黑锅的日子么?你们试过为了半张饼被人拿斧子砍破了脑袋不敢还手的日子么?换做是你们你们还能坚守初心不改么?”四人摇头。
老者看着心疼,眼圈微微泛红,干枯的手抬起又缓缓放下,隔了片刻方道:“孩子,苦了你了。”
庄则敬放下袖子摇了摇头苦笑道:“后来我想通了,不就霸占两幅画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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