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的某个山头,从始至终都在观望的胧,淡淡地瞥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天道众的巨大飞船,而后又看向了下方身处不同战场正在渐渐撤退的松阳的弟子们。
“这才是真正的「天意」吗?”胧轻声地自语了一句,而后看向了某个方向渐渐隐入树林之中的江成,“被颠覆了的天意……”
某一时刻,胧的思绪被拉到了某个从前,松阳还在大牢里的某个时刻……
幽暗潮湿,满是腐烂气味的地下监牢里,一步步走下楼梯的胧,入眼看到的便是某个监牢前,点着昏暗的油灯,跪坐在地上伏着身子,低着头用毛笔在一张纸上书写着什么的骸(信女)。
“你在做什么?”胧淡淡地开口。
闻声,年纪还小的骸赶忙将纸笔拿了起来并紧紧地护在了胸前。
“骸…”胧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护着纸笔一言不发的骸后,转过头又看向了监牢之中所关押的犯人,“又是你干的好事吗?松阳…”
跪坐在地上,背对着胧,手持毛笔面对写满了各种字的墙壁的松阳,闻声,缓缓地收起了笔。
“这就是现在你想做的事情吗…”胧嘴里轻喃道,再一次地瞥向了松阳,“违抗天意,被贬下地,只能在这肮脏的地牢之后等死,却还要教看守的学习知识吗?”
“我抗争的不是天意,而是我自己。希望自己这双只知掠夺的手,能给与别人些帮助。但是最终也不能如我所愿。”
说着,松阳将腿上的一本武士道初学者拿在了手中,松下村塾里边那些性格各不相同的孩子们的脸也渐渐地浮现在松阳的脑海中。
松阳的声音不紧不慢,温柔缓和。
“受到帮助的,反而是我。人生来怯弱,每个人都背负着无法与之达成共识的另一个自己,痛苦的活着。很遗憾,这世上没有任何良方,能逃离这痛苦。但是…人并非只能被自己的怯弱所玩弄,痛苦一生。还能直面怯弱,奋起反抗。更能试图改变,即便会因此而饱受折磨。那些小小的武士们教会了我这一点。”
说着,松阳回过头来,露出一如既往的和煦微笑。
“人……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自由得多。”
结束了这段回忆之后,胧最后瞥了一眼江成的方向,转身的同时淡淡地瞥了一眼一旁的柩:“回去了……”
柩没有答话,用着自己自始至终的面瘫脸瞥了一眼江成的方向,才转身缓缓离去。
“选择……已经做好了吧?”胧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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