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大帅，前面，有两个伤兵！”
陈凯旋的人马刚驻扎好，入了夜，却听前面站岗的士兵跑回来指着，营外，道。
“伤兵？就俩？”
他是知道前线全军覆没了的，赵猛身为主将一死，剩下的将士便群龙无首，不是自乱阵脚被杀，就是得投降的。
想过会有伤兵逃回来，但没想到就剩俩。
“临阵脱逃的懦夫，杀了吧。”
陈凯旋正在磨刀，一只脚踩着凳子，手抵着刀，按在磨刀石上，豆大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臂膀上。
大冷的天，他就穿了身短打，一身腱子肉，蓬勃有力。
开口却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漠视。
“可是大帅，那小兵说他是带着赵将军的重要口信回来的！”
赵猛的口信？
手上动作微微停了下，陈凯旋抬头，一张粗犷的脸上多了点兴味。
“带过来。”
然后手上动作加快，几下便将刀磨好了，用来片烤好的羊肉。
沈汐禾和凤绯池来之前，凤绯池问她，如何才能取得陈凯旋的信任，沈汐禾说，赵猛可一用。
“但陈凯旋是武人，眼光毒辣，受没受伤，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凤绯池提议，“将军，不如你划在下一剑，好演得真些。”
沈汐禾却直接应了，“是该你来演伤员，不然你这孱弱的模样说不过去……不过，不用划一剑。”
被沈汐禾这“孱弱的模样”几个字，弄得哭笑不得，凤绯池笑笑，“那将军说——唔，额！”
话音没落下，就被沈汐禾一拳，打在关节处，右手咔嚓一声，便骨折了。
“抱歉，只能先委屈你了，不过我会接骨，等混进去后，再给你接上。”
看着他折了的手臂，沈汐禾表情很是痛惜，这是文人的手，如果可以，她倒是想替他受罪。
但她会武功，他不会，要是出了事，自然得她这个武功高点的保护他。
凤绯池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来，脸色霎时就白了。
他看着沈汐禾紧皱的眉头，不知怎么，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大概是，从未见过将军露出这般神色吧。
就是她自己身负重伤的时候，也没有眉头紧皱成这样。
他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来，左手在地上摸了几下，然后往她清秀的脸上抹了抹。
“这样，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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