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美,其实更美的是她的身段与气度。
只是皇帝躺在那里,对这些美丽漠不关心,甚至没有多瞧几眼。只淡淡点头示下太监们退出房间。
“上来吧。”夜里真龙言语。
上龙榻亦是有讲究的。
元春感受殿中的冷意,却也没有急忙忙地乱闯。低头垂目,细心寻着龙榻上皇帝双脚所在。从被子与褥子间寻到一条隙缝,在不揭开被子的情况下顺着真龙天子的脚爬了进去。
并头后,再感觉片刻温暖,此间无需赘言。
不知多少呼吸,元春亦躺在被褥之间安静等待。只听着皇帝淡淡说了几件关于贾家的事情,她一一小心应着。
门外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在房门外跪倒,拉长了调子,高声唱道:“是时候了。”
榻上的真龙天子淡淡唤到:“来。”
元春冒着冷,就这般小心翼翼地爬出被子,静立在床前。进房的太监顿时拿上前面裹着她的大氅再次包住了元春,驮着仍送回宫去。
她静悄悄的被送来,又静悄悄的被送走。只受几个呼吸的温暖,在龙榻上硬捱了时辰,如今便呆呆瞧着天上冷清幽暗夜色。
此时虽停了阵子雪,却已是午夜。
被包在大氅里的元春心里却想着:明儿五更前便得起来,今儿又只有两个时辰可睡了。
再无其他可想。
亦在同时,宁荣两府里灯火通明。到处挂着的彩穗宫灯全是喜庆模样,好热闹的贾母老太太戴着眼镜乐了一晚,李婶薛姨妈二位亦陪了一晚热闹。
老太太房里的琥珀手持美人锤则给老太太敲了一晚的腿,对面的戏亦唱了一个晚上。
外头,处处响着炮仗声,似乎要将整个天穹给震颠倒。
有捱不住的丫鬟婆子们,早早寻了地方打盹去了。老太太见宝玉领着几个小丫鬟离开,便问起:“袭人怎么不见?她如今也有些拿大了,单支使小女孩儿出来。”
王夫人忙起身笑说道:“她妈前日没了,因有热孝,不便前头来。”
贾母点头,又笑道:“跟主子,却讲不起这孝与不孝。要是他还跟我,难道这会子也不在这里?这些竟成了例了。”
凤姐儿忙过来笑回道:“今晚便没孝,那园子里头也须得看着灯烛花爆,最是担险的。这里一唱戏,园子里的谁不来偷瞧瞧,她还细心,各处照看。况且这一散后,宝兄弟回去睡觉,各色都是齐全的。若她再来了,众人又不经心,散了回去,铺盖也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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